“谁去?”祝融问。
“由速度最快、气息最隐者执行。”我说,“人选暂不定,但必须在两个时辰内选出。”
“那你呢?”东皇太一盯着我,“你伤成这样,还能主持战局?”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左肩伤口虽止血,但皮肉翻卷,未完全愈合。右臂麻木未消,真元枯竭,全靠本源之力勉强支撑。
但我还能站,还能想,还能下令。
“我不求速胜,”我说,“只求一击必破。”
场中安静下来。
妖皇帝俊终于开口:“我率残余天兵负责空中巡弋,封锁血雾扩散路径。”
“我带北线战士维持警戒,随时准备接应。”东皇太一说。
“我们巫族守中军。”帝江道,“肉身防线,交给我们。”
“好。”我点头,“其余各部,立即清点余力,修复法器,校准方位。两个时辰内,完成战备。”
没有人反对。
命令下达后,众人陆续离开。妖皇帝俊转身时顿了顿,低声道:“别死在这里。”
我没回应。
东皇太一临走前看了我一眼:“若你撑不住,信号由我代发。”
我点头。
十二祖巫一同离去,脚步沉重却坚定。祝融走最后,临下高岩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火焰般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认可。
我独自留在裂谷高岩上。
风又起了,带着焦味和血腥。我缓缓坐下,背靠岩石,闭眼调息。胸口那片碎片仍在跳动,与我的心搏同步。它不像法宝,也不像灵根,更像是一部分我自己,沉睡多年,如今苏醒。
我不再去想它的来历。
现在最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战斗。
我睁开眼,望向血海方向。红雾依旧翻腾,但我知道,那里面藏着破绽。只要等得够久,看得够准,总会有那一刻——敌方以为大局已定,放松警惕的刹那。
那一刻,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伸手摸了摸左肩伤口,血已凝固。右臂依旧麻木,但指节能动。足够了。
两个时辰。
我能撑到那时候。
我也必须撑到那时候。
远处,西侧高地上的天兵开始列阵,旗帜虽残,但重新竖起。
南面断崖,巫族战士搬运石块,构筑壁垒。
北坡阴影里,东皇太一站在最高处,望向这边。
我抬起手,轻轻握拳。
风停了。
灰白色的光晕在我掌心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