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安如果真要嘲讽她,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没想到盛煜安却淡淡一笑,“我为什么要嘲讽你?我不觉得你有错啊。”
江羡纾有点惊讶,“你说你不觉得我有错?”
“对啊。”
盛煜安点点头,“你母亲赌不赌钱,又不是你说了算的。”
“如果你可以说了算,我想你肯定希望你母亲永远不要赌博。”
“你的心里我都能明白,你决定不了的事情,怪你又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你刚才跟我说你母亲可能是被人陷害的,我想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吧。”
“我说了吗?”
江羡纾微微凝眉。
她说过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说过。”
盛煜安回答得很笃定,“你把你和你母亲刚才的对话全都跟我说了一遍,我听得很清楚。”
“你确确实实说过,你母亲可能是被陷害的。”
江羡纾皱了皱眉,“是吗?我也不知道,我母亲是这么说的,所以我就这么转述了。”
江羡纾对这句话并不抱希望。
说不定这只是母亲一时情急,随便编的借口。
她再次去赌博,被江羡纾发现后,肯定会非常生气。
所以干脆就编个借口,说自己是被陷害了,这样江羡纾就不能拿她怎么办了。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往前开着,江羡纾悄悄转头看他一眼。
说来也怪,她怎么觉得这次盛煜安那么好说话呢?
以前只要提到自己母亲赌博的事,盛煜安要么暴跳如雷,要么冷着脸好几天不理她。
怎么现在听见了就像没听见似的?难不成他接受这事了?
这个念头才刚出现,江羡纾就赶紧摇摇头。
不可能的,赌博这种事,是个人都深恶痛绝。
约5分钟后,二人终于赶到地方。
这是一家地下赌场,表面上是酒吧,但进去后江羡纾说明情况,立刻就有人带他们来到一道暗门前,悄悄打开,二人走下去。
对这种地方,江羡纾早就轻车熟路了。
过去几年,她不是在救母亲,就是在救母亲的路上,像这种暗门,江羡纾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越往里走,吵闹声就越大,当推开最后一扇门时,里面的情况把江羡纾吓了一跳。
她母亲狼狈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头发也乱糟糟的,正苦苦哀求一个男人。
她嘴里还说着些什么,但距离有点远,江羡纾听不见。
“羡纾,你终于来了!”
听到动静,程秀兰转过头来,一见是自己女儿,就像看见救星死的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可她刚跑几步,衣领就被一个男人拽住,“别乱动!欠老子的钱,交了才能走!”
“放开我母亲!”
江羡纾赶紧过去,“我就是来送钱的,把我母亲放了,她欠你们多少钱,我来还。”
“呦,这不是盛太太吗?”
为首的男人一眼就认出江羡纾了,也认出了她旁边的盛煜安,眼中多了一丝恭敬。
可很快,他就冷笑道:“你母亲欠了我们整整3000万。”
“听起来是不少,但对于财大气粗的盛家来说,这点钱连一层皮毛都算不上,那就痛快拿钱,咱们两清,你该去哪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