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就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狂暴的深渊气息如同海啸般倾泻而下,把地上的碎石和残肢卷上高空。
“来了!”
马洛死死盯着屏幕。
裂缝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撑开,扩张到了上百米宽。
紧接着,沉闷的马蹄声从裂缝深处传出。
一队浑身燃烧着幽绿色地狱火的重装骑士,从裂缝中狂奔而出。
他们胯下的战马完全由白骨和火焰构成,手里提着长达四米的重型骑枪。
【深渊第七军团·梦魇骑士先遣队(Lv.45·精英)】
【数量:200】
这群骑士刚一落地,就整齐划一地列阵在深坑边缘。
那股肃杀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一个蓝星的顶尖觉醒者小队感到绝望。
紧随其后的,是三头体型堪比重型坦克的【深渊攻城兽(Lv.50·战将)】。
裂缝深处,传来了巴尔那如同两块生锈金属摩擦般的狂笑声。
“卑微的凡人!本座的先遣军团已经降临!交出火种源,本座可以考虑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做成……”
“废话真多。”
江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控制台上的起爆按钮。
轰——!!!
没有任何火光。
深坑中央,一团极其纯粹的暗蓝色光环瞬间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那团暗蓝色光环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向外扩散,瞬间覆盖了半径五百米的范围。
刚刚列阵完毕的梦魇骑士先遣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身上的地狱火在接触到光环的瞬间,直接熄灭。
绝对零度!
两百名Lv.45的精英骑士,连同那三头Lv.50的攻城兽,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被彻底冻结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紧接着,第二重打击降临。
空间塌陷!
咔嚓咔嚓——
以深坑为中心,方圆五百米内的空间像是一面被大锤砸碎的镜子,出现了无数道漆黑的裂纹。
空间结构崩毁产生的恐怖切割力,瞬间作用在那些冰雕上。
砰!
砰!
砰!
两百名梦魇骑士和三头攻城兽,直接碎成了漫天冰粉。
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就这么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越级击杀深渊梦魇骑士*200,获得经验值……】
【越级击杀深渊攻城兽*3,获得经验值……】
系统提示音在江明脑海中刷屏。
裂缝那头,巴尔的狂笑声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像是一只被捏住脖子的公鸭。
整个世界安静得落针可闻。
“卧槽……”陈启咽了口唾沫,看着远处的冰粉风暴,“明哥,你这雷也太猛了,直接把人家一个连给扬了。”
“基操。”
江明盯着半空中的裂缝,“正主还没出来呢。”
空间塌陷的余波冲击在半空中的猩红裂缝上。
传送门开始剧烈扭曲,边缘不断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光。
“吼——!!!”
一声饱含着极致愤怒的咆哮从裂缝深处炸响。
“蝼蚁!你竟敢毁我先遣军团!”
一只长满黑色鳞片、指甲犹如十几米长利刃的巨大恶魔之手,猛地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那只手死死扒住裂缝边缘,试图强行稳住即将崩溃的传送通道。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两只巨手一左一右,硬生生把空间裂缝向两边撕扯。
一个头顶生着扭曲双角、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魔纹的恐怖身影,正顶着位面法则的排斥,一点点从裂缝里挤出来。
【深渊第七军团大统领·毁灭领主巴尔(Lv.62·灾变级)】
【警告:目标为极高危灾变级生物!】
【当前受奥罗拉大陆位面法则压制,全属性下降40%!】
狂暴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重锤,狠狠砸在冰岩高地上。
战车外围的十个深渊处刑官,在这股威压下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得连刀都握不住。
“明哥!这怪的等级破六十了!”
陈启看着雷达上那红得发黑的警报,声音有点发颤。
江明一把扯开胸前的安全带扣,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湛蓝色菱形按键。
“六十级又怎样?”
江明眼神狂热,“压了40%的属性,那就是拔了牙的狗。”
“形态解放!”
轰隆隆——!
重装堡垒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机械咬合声。
幽蓝色的火种源能量在车身表面疯狂流转。
履带折叠,炮塔翻转,底盘的源质触须迅速编织成粗壮的机械肌肉。
短短两秒钟。
一台高达二十米、通体暗金色的重装机甲拔地而起,屹立在冰岩高地之上。
江明坐在机甲胸腔的主控室里,双手握住操纵杆。
“陈启,副炮预热,随时准备控场。马洛,把引擎功率推到最大。”
“明白!”
半空中。
巴尔终于把上半身硬生生挤出了空间裂缝。
他那双燃烧着猩红烈焰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下方那台散发着强横能量波动的暗金色机甲。
“高维机械造物?”
巴尔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废墟上空炸响,“难怪敢挑衅本座!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堆破铜烂铁也救不了你!”
巴尔右臂猛地抬起,掌心对准机甲。
一团漆黑如墨的深渊能量在他手中极速压缩,眨眼间化作一柄长达三十米的毁灭长矛。
长矛表面缠绕着连空间都能烧穿的黑色电弧。
“死!”
巴尔猛地掷出长矛。
毁灭长矛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瞬间跨越两公里的距离,狠狠轰在机甲的胸口装甲上。
轰——!!!
恐怖的爆炸在机甲胸前炸开,黑色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冰岩削平了整整一层。
巴尔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这一击,就算是同级别的巨龙也得被捅个对穿。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黑烟散去。
暗金色的重装机甲稳稳地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有后退。
胸口那块被长矛正中靶心的星界陨铁装甲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连漆皮都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