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倒是无所谓。
帮人帮到底。
既然希柏里尔已经投靠学院,也算是自己人,过去看看这个边界倒也不错。
至于夏语冰,虽然有一种危险的百无禁忌感,但她实质上是一个事业第一的人,其他都是为此服务的娱乐和放松。
倒也没什么大事。
见李鹤答应下来。
杜建和顿时松了口气般:「明天早上8点,专列会在这里等你,尽量别迟到。」
李鹤点点头,提出一个自己比较疑惑的点:「希柏里尔为什么能够保持中立,集团没有下手,璀璨牧群的虫群应该也能完成生态入侵吧?」
「这就不得不说,那个地方本身特产的太阳琥珀了。当地阳光自带杀毒杀菌能力,对基拉克虫群是一个非常严峻的巨大挑战……」
杜建和正说著。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火车的汽笛声。
绿皮的边界列车姗姗来迟,哐??哐??地停靠在了轨道上。
车门打开。
头戴大檐帽的鸟头检票员下车,然后从中下来了几名独眼巨人。
它们个头很大,看著就像是从车厢里挤出来的一样。
巨人们都赤裸上身,露出肌肉虬结的上半身。
事实上,有的车厢对于高大乘客开放,进入其中会有特殊的空间形变,以足够容纳它们庞大的躯体。
不同车厢外都有显示高度和体重标准。
李鹤一眼就认出了领头的帕斯托地。
这位独眼巨人,原本在擂台上失去了左臂。他可以在天环集团医学中心进行细胞重组,将残缺身体逐渐恢复,长出一只属于他的原装左手。
但他放弃了这个治疗方案,因为他没有时间,家乡希柏里尔正在受到饲育者军队的入侵。他用最快的方法安装了左手金属义肢,然后返回了老家参与战斗。
擂台一别,不过一个多月。
但帕斯托地却看起来更加沉稳,独眼里有一种军人般的坚韧。
看到李鹤,他当即用斯西塔尔语大吼一声:「出列!」
然后连他在内的五名独眼巨人,都站出来列队。
队员们开始有节奏地拍打自己的手臂和胸膛,发出整齐划一的「啪啪」声。
每一次拍击都伴随著一声呐喊,像是用身体在敲鼓。
他们的手掌边缘劈向空气,做出割喉、开山、划桨的动作。
后来李鹤才知道,每一个手势都有古老的寓意:生命的延续、死亡的宣告、对敌人的蔑视。
「这是独眼巨人的战舞。」
杜建和低声道:「是他们表达最高敬意的方式,只有为同伴的葬礼、绝境战斗和欢迎领袖时才会跳。」
当战舞进入高潮,五个人的动作已经如同一个整体。他们同时屈膝、同时跃起、同时落地,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最后一个音节被同时喊出,五个人在同一秒保持双腿大张,身体前倾,瞪视前方。
他们看向李鹤,齐声道:「李鹤大师!感谢您的援手!」
李鹤鼓掌说:「不用谢。」
帕斯托地说:「您对希柏里尔的大恩,我们无以为报,只能献上我们当地最美丽的女人,美人只配强者拥有,希望能让您喜欢。梅丽娜!」
希柏里尔第一美人?
那可得好好看看了。
李鹤打量著迎面走来的白色长裙姑娘。
这位希柏里尔女孩完全素颜,身姿婀娜,皮肤细腻而光洁,发量浓密柔软,双眼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绿色,就像是精灵似的。
她看起来有几分羞涩,看过来的眼神既有好奇又有忐忑。
就是有个问题。
她长著两撇八字型白胡子。
李鹤低声问导师:「这是当地风俗妆容?像是战舞一样?胡子装?」
「不是……希柏里尔人的天鹅族,天生就会长白胡须,体毛也很旺盛,被认为是美和健康。没事,每天勤刮胡子和体毛就好。看是个美人胚子,打扮一下就好,妆后好看的。」
杜建和低声回应。
李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