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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 章 看别人难受就比自己孬糟舒坦(1 / 2)

张长光也是满脸的不乐意,拽着张开举让他进屋去。

“张长耀,我不让你来,你偏来,现在咋样?没吃鱼惹了一身腥。

那个养汉老婆就不是人,咱们给爹拜年,她连句人话都不会。

不行,我越想越生气,靠他妈的,我得回去骂他们一顿消消气。”

被张长耀拉着的杨五妮,气不过的要去找随玉米算账。

“五妮,算我求你了,咱不惹事儿成不?

我想好了,咱以后再也不给爹拜年了,爹在人家吃下眼食,咱去也是讨二皮脸。”

张长耀把脸扣在闻达的棉袄上,把掉下来的眼泪擦干净。

“哼!就是的掉猫尿的能耐,要我就去骂他一顿解解气。”

杨五妮从怀里拿出来棒槌,在手里的掂量着。

“五妮,一会儿进了老姑家,你别吵吵把火的。

关树大哥要是听见你要去骂大嫂,恨不能借条腿去打报告。”

眼看着就进了张淑华家院子,张长耀捂住杨五妮的嘴提醒她。

杨五妮摇晃着脑袋,摆脱张长耀捂着自己嘴的手。

“老姑,过年好!”

张长耀和杨五妮进了张淑华的屋子里,进屋要跪下磕头。

“长耀,五妮,抱着孩子呢磕啥头,上炕里坐。”

张淑华把装毛嗑儿的笸箩拽到身边儿,扒了一块糖塞进闻达的嘴里。

“老姑,我也不知道你爱吃啥,给你买了两斤炉果。”

张长耀从闻达和自己的中间,把二斤炉果拿了出来。

“你大哥开卖部,这东西有滴是,你拿回去给闻达吃。”

张淑华叽咕着眼睛,把炉果又塞回到张长耀的怀里。

“五妮,你拿着棒槌干啥?”张淑华看着杨五妮手里掂着的棒槌问。

“随玉米死了,我拿着棒槌帮她敲丧盆子。”杨五妮抻着脖子,刻意大声的。

“啊?啥时候的事儿,咋死的?”张淑华大吃一惊的问。

“刚死没一会儿,估计现在还没凉透呢?

大头朝下掉土豆窖里,瓦死的,脖脑袋脖子都杵胸脯子里,那才惨呢!”杨五妮继续着出气的话。

外屋地下站着的关树,听到这儿,也顾不得穿棉袄,推开门,拖着瘸腿直接跑了出去。

“五妮,你别扯,老姑当真了。”张长耀扯了一下杨五妮的辫子。

把张开举要自己给赵秀兰捎钱,被随玉米误会的事儿了一遍。

“五妮,你这丫头,我还以为是真事儿呢。

你们俩赶紧回家去,一会儿你大哥回来保准用眼睛剜你俩。

这是我给闻达做的新衣服,拿回去给孩子换上。”

张淑华从炕里把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递给杨五妮,笑着推他们俩,让他们赶紧回家去。

“五妮,你又惹祸,骂人痛快痛快嘴儿,有啥用?”

张长耀看着张长光家的方向担心的杨五妮。

“哼!痛快嘴就比憋在心里强,最起码痛快了。

咋滴?我就这样,看别人难受就比自己孬糟舒坦。”

杨五妮瞪了张长耀一眼倔哒倔哒的往前走。

第二天一早,张长耀就赶着毛驴车去地里拉齐仲秋踢的砟子管。

两个人天天早出晚归的,踢砟管儿,拾掇教室、烧炉子。

张庄学是村办学校,只有两间教室和一间厢房做老师的办公室。

厢房办公室是新盖的马圈改的,还算是囫囵,门窗也严实。

操场足够大,里面还立着两个不知道从哪儿搬来的篮球架子,糟烂的只剩铁框儿。

教室房盖儿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顶上补的全都是各色各样的补丁。

有白色的谷草,黄色的苞米杆儿、紫边的高粱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