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见目的达到,脸上顿时露出贪婪之色,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
张娘子急得跺脚,“怎么就五百两了,那些东西不是我卖的,你们这是讹人。”
“那你去告官啊?看看官府管不管这事。”张虎一脸的有恃无恐,气得秋月握着短刀周身杀气沸腾。
温和宁抬手将张娘子拉到身后。
“我最多出一百两,你如果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如果不要,那我就让人将你打出去,来一次,我打一次。”
“咔嚓!”秋月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清脆之声,透着骇人的威慑力。
张虎咕咚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里盘算了一下,一个没了丈夫的女子,回不去娘家,只能依附张家而活。
将来有的是机会再捞。
“行,一百两就一百两。”
温和宁让秋月去拿纸笔。
“银子我可以给,但你要写个陈诉,张安的一切都跟她再无瓜葛。”
她说着从随身荷包里摸出一张百两的银票拍在桌上。
张虎看到钱,眼睛都亮了,当即写了陈诉又按了手印,拿着银票扬长而去。
秋月不解,“姑娘,对付这种人,给一次银子就会有下一次,我可以打到他们不敢上门。”
温和宁轻声叹道,“若是张家族老来要人,你还能将所有人都打出去?若他们因为伤势去衙门告你,你也会有麻烦的。而且我们也没有权利留人。”
张娘子扑通跪在了地上哭着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姑娘,是我没用。”
她哭得泣不成声,温和宁看着她并没有扶。
“这一百两只当我买个清净,但再有下一次,你直接走人。”
张娘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闻言抬头,泪眼婆娑又惊慌无措的看着她。
“姑娘,我……我能去哪里啊?”
温和宁小脸微寒,“你叫什么名字?”
张娘子怔住,愣了好一会儿才道,“苏玲花。”
温和宁又道,“苏玲花,拿着这份陈诉去户部备案,做回自己,才能彻底摆脱张家的纠缠。”
苏玲花呆呆看着递过来的那份陈诉,她还以为刚刚温和宁让张虎写下,是为了防止他再来索要银子,没想到,竟是在鼓励她改回自己的姓氏。
她心中触动,情绪也变得异常复杂,颤抖着手接过。
温和宁给了她能走的路,但也没有逼迫。
“要怎么选你自己决定,我打开门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有人闹事,念你初犯,我不会罚你,再有下次,就按我的规矩来。”
她虽说的严厉,苏玲花又岂会听不出相惜之意。
女子出嫁从夫,将来死了,墓碑上也是要写上夫家姓氏的,如此才不至于沦为孤魂野鬼,游荡世间。
她原还想着,等多赚些银子还了张安留下的债,她便买些东西回族老处求得一隅安身。
此生,也便如此了。
可似乎,她真的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但真的能走吗?
店门外几个路人经过,正议论着白客居的事情。
“这白客居的绣样真精妙,你们觉不觉得和这家裁衣坊以前出的样式很相似。”
“但比裁衣坊的价格低多了,而且他们每次出绣样可都比温家布坊快。”
“再这样下去,温家布坊的生意可都要被白客居抢走了。”
秋月皱眉。
“白客居?那不是南街的铺子吗?怎么会跟温家布坊抢生意?”
苏玲花攥着手里的陈诉急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