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作甚,快快住手。”
温和宁无语至极,却并未上前拉扯。
“李院,今日我大嫂不懂事,竟干出这种不利教学的事情,试图在学院中掀起不良之风,究其根本,是因为温云飞的入院给您带来的麻烦,您只管严厉训斥温云飞!”
付春秀立刻松了手,瞪着大眼怒不可遏。
“凭啥训我儿子?”
温和宁冷冷的看着她,“温云飞是我送来的,你如此作为,不仅丢了温云飞的脸,也让我难做。”
“今日李院在,那就当面把规矩立好,你往来送东西,不能触犯书院任何规定,不能打扰任何学子,不可做任何偏私自之事,若犯三次,不必李院开口,我自会带温云飞退离书院。”
付春秀彻底没了脾气。
她想起刚刚温云飞在学堂内的场景,讪讪的将银子收回腰间,又学着规矩,恭恭敬敬的给李院行了个礼。
李院错愕看向温和宁,却见她没了刚刚的严厉,正冲他狡黠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李院瞬间明白她的深意,低咳一声配合道,“你今日唐突,念你初犯,我不会放在心上,但我会通知书院所有夫子,对你,对温云飞严加警惕。”
若是单独只有温和宁威胁,倒也镇不住付春秀心里的盘算。
可加上李院的话,她那些念头算是彻底灰飞烟灭。
一想到会影响温云飞的学业,她懊恼后悔的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赶紧再次作揖应下。
温和宁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温云飞的事,如此也放下心来。
她将画好的学服图稿,还有付春秀做好的成衣张开在李院面前。
“您瞧瞧行不行,若是行,今日咱们就签了文契。”
浅蓝和深蓝层叠的衣衫,加了厚厚的里衬,每一处缝制都异常的扎实,布料也选得极为耐磨,却又很是柔软。
“这是江南的布吧?”李院摩挲着布料问。
温和宁浅笑回答,“对,我开了家布坊,所有布料都是江南直供,以后的学服,我都可以根据季节更迭,换成更适合的布料。”
如此贴心,针脚又如此扎实,可远比他们做的那些学服好上太多了。
李院很是满意。
“我现在就叫人过来与你签订文契。”
他刚吩咐完书童,上次与他争吵的夫子带着明学书院的人就进了院子。
那人穿着锦袍,腰间系着玉扣带子,一脸的高高在上,径直入了内堂,大刺刺坐在了主客的位子上,掀起眼皮瞥了李院一眼,宛若施恩一般开口。
“江夫子都给你说了吧,我今天过来就是下文牒的,以后你们文路书院归属明学书院,外面门匾要改,去把书院的学籍文书都拿来,我要筛选出符合条件的学子,父兄有官职的优先,最次,也要是一方商贾,其他人不管身处哪个班,统统撵出去。”
他说着忽又瞥见付春秀,见她穿着布衣,头上连个金饰都没有,顿时满脸不悦。
“像这种身份的人,只会玷污了书院的清雅贵气,一个学子能给几两银子,也难怪你们文路书院走上末路。”
付春秀气的咬牙,可想着刚刚温和宁和李院的话又只能强行压着。
下一刻,却见李院先发了脾气,哐当砸了桌上的茶盏。
“我们文路书院从未答应过合并从属一事,无论何等出身,都有习文识字的权利,学文没有贵贱之分。历朝历代,平民清官,多不胜数,我绝不与你们这种人同流合污!”
付春秀愣住。
心里头压着的火,也跟着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