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装。
张凡心里一动。
他的属性面板上，仙骨、幻装、神魂三项，幻装值是1。
之前一直没搞清楚幻装属性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想了想
“前辈知道幻装是什么吗？”
这句话像是给庞三灌了一壶黄酒，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拍着大腿坐回凳子，把瘸腿架在案台
“在咱们安阳坊市，幻装属于传级别的玩意儿。整个坊市翻个底朝天，满打满算不超过五件。全捏在那几个宗门的老祖宗手里，平时连影儿都看不着。”
“只有五件？”
“不超过五件。品级还不算高。”庞三压低声音，虽然石屋里就他俩，“但你要是出了安阳坊市，穿过万里海域，有一片大陆。那边的修士跟咱们这儿，完全是两个世界。”
张凡没插话，等他继续。
庞三比划了一下：“那片大陆上的修士，几乎人手一件幻装。跟咱们炼气期人手一把飞剑差不多普遍。在他们那儿，没有幻装的修士反而是异类。”
“前辈你去过？”
庞三腰杆挺了挺，脸上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去过！三十年前，我跟着一位金丹前辈跑了一趟。虽只在那边缘港口待了不到半年……”
他摸了摸裹着药布的瘸腿，“这条腿就是在那边废的。海上跟一头妖兽干了一架，没打过。不过值！那半年看到的东西，比我在安阳坊市蹲一辈子都多。”
张凡低头又扫了一眼画上的银白鳞甲。
幻装属性1。
按属性的逻辑，这1点属性代表着是什么呢？
他很想询问一下，但想想就放弃了。
但信息本身值钱。
安阳坊市之外，有一片更大的大陆。
那里的修士体系跟这边不同，幻装是基础配置。
“这画是从那边带回来的？”张凡换了话题问了一句。
“我一个后勤管事，哪有资格带实物回来。”庞三摇头，“这是我回来以后，在坊市里，找一个画师帮忙画的。画的是我亲眼见过的一件幻装。”
“买不起，一辈子也买不起啊，只能画起来看着，当成留念。”
他摩挲着画卷的边角，语气里带着些怀念。
“算了算了，远了。兄弟，你现在操心的不该是幻装，应该是怎么活着从海里回来。你要买什么，赶紧挑。”
“庞前辈，有没有单人用的船？”张凡开口问道。
庞三撑着案台站起身，瘸着腿领着张凡往石屋后面的库房走去。
“单人灵舟？有，实物都在后面摆着呢。”
到了后院，庞三指着架子上摆放的好几艘缩版灵舟模型，挨个介绍起来：“你看这艘，普通松木做的，没有阵法，胜在轻便，十块灵石。这艘是百年铁木的，木料好，抗撞，十五块灵石。还有那艘，带聚灵阵的，跑得快，二十块灵石。”
张凡视线在一排灵舟上扫过，最后在一艘青灰色的灵舟上：“庞前辈，这艘怎么卖？”
庞三咧嘴一笑：“你眼光真毒。这艘是海杉木的船身，抗得住普通海浪。最关键的是，自带一个一级防御阵法，关键时刻能帮你挡一两下炼气九层的全力攻击。标价十八块灵石。”
“只能挡一两下？”张凡问。
“一级阵法嘛，你还指望它给你顶十次八次？”庞三摊手，“对你这种单独行动的，遇到危险多争两息逃命时间，关键时候是能要命的。激活阵法需要一块灵石，一块灵石撑一整天。”
张凡盘算了一下。
他储物袋里满打满算就十五块半灵石。
“庞前辈，”张凡干脆直接开口还价，“出海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这船我确实需要。但我兜里只有十五块灵石。前辈能降价以15块灵石处理给我？以后我从海里弄回来什么好货色，哪怕是几根妖兽毛，也第一个想着你这后勤处。”
庞三咂巴了一下嘴，看着张凡，大手一挥：“行！冲你子炼气二层就敢单挑九层水蟾的胆量，这单我亏本卖了！十五块灵石，你拿走！”
两人走回前堂，张凡把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十五块灵石整整齐齐码在案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