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安抬手往身后一指。
“我队里的人,今天在深海被你队里的吴青截杀、抢劫。画像都画好了,照着脸来堵人。这事,韩队长知不知情?”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韩奉扭头看向吴青。
吴青的嘴唇动了动,没话。
韩奉收回视线,对方子安拱了拱手。
“方兄弟,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但他是我队里的人,我有管教之责。能否容我查清楚再给答复?”
方子安摇头。
“不用查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筑基期的灵压又重了几分。
院中几名炼气期修士膝盖发软差点跪下。
“坊市铁律第三条——狩猎队编制内,严禁同僚截杀、劫掠。违者逐出狩猎队,永不录用。情节严重者,交由坊主处置。”
方子安一字一句得清清楚楚。
“韩队长,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现在就去坊市管理处递报告,你队里有人在战时截杀友军,这事闹到金丹坊主那里,你觉得是什么后果?”
韩奉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也没有想到,这方子安为了张凡,和他闹上矛盾。
兽潮期间,坊市对内部秩序的管控是平日的数倍。
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同僚截杀的丑闻,别吴青了,连韩奉自己都得跟着吃挂。
吴青终于绷不住了,低着头开口。
“韩队长,这事儿……是我的疏忽了。我只是想教训你一下……”
“闭嘴。”韩奉冷冷打断了他。
院子里又陷入沉默。
方子安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不着急。
张凡站在后面,把整个场面看得很清楚。
方子安这一手,玩的是借题发挥,不提私仇,直接把坊市铁律和战时纪律搬出来。
理在他这边,压力全在对方。
韩奉沉吟了许久。
“方兄弟,这事是我管教不严。你看这样行不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呵斥。
“两位筑基期的道友在这儿放灵压较劲,隔了三条巷子都感觉得到。再不收敛,整个驻地的人都得过来看热闹了。”
张凡回头,
一个四十来岁的修士站在院门口,面容方正,身形不算魁梧,但周身的灵压厚实凝实。
筑基期,而且比方子安和韩队长都要深厚得多。
此人迈步走进院中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在方子安与韩奉之间。
“两位的动静太大,惊动了我修炼,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张凡认出来了,此人是第一队队长,晓峰。
狩猎队成立最早、战力最强的老牌队,这位晓峰是真正的元老级人物。
他一出现,院中的气氛立刻变了。
韩队长微微侧身,给晓峰让了半步位置。
方子安也稍微收敛了锋芒。
晓峰扫了一眼缩在角里的吴青,又看了看方子安,再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张凡,他的视线在张凡身上停留片刻。
“谁先?”
方子安开口,三言两语把事情了。
吴青拿着画像在深海截杀第六队队员,御剑伤人,幸好有其他猎手路过才逼退对方。
晓峰听完,没有看方子安,也没有看韩奉,而是直接盯着吴青。
“画像是你自己画的?”
吴青嘴唇哆嗦了一下,点点头。
晓峰也不追问,收回视线,语气平平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分量。
“事情不复杂。方兄弟,你占理。韩兄弟,你管教不严,理亏在先。但眼下兽潮当头,两支队的队长闹翻了,坊主那儿面上也不好看。不如这样!”
他停了一下。
“第三队赔第六队一百块灵石,或者等值的法器。这事到此为止,谁也别再提。要是日后还有人敢在海上对自己人动手……”
晓峰的目光再次扫过吴青,那股筑基期的灵压压下来,吴青脸色惨白。
“我亲自处理。”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