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温若的调研申请相比,顾语蔚的就格外顺利了。
她最近忙着在公司假装学习,也没时间去找顾津言了,所以两人见面也是在晚上。
吃完晚饭后,顾津言在书房处理工作,顾语蔚敲门进入。
顾津言对她这突然地闯入有些不满,于是合上电脑,问她:“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顾语蔚看出来他心情不大好,于是放轻语气道:“下周史密斯先生会去进行一个特殊病例的调研,我想一起去参加。”
顾津言看着她,神色平淡无波,眼底没有任何波澜,淡淡问她:“这个调研,会对目前研究的项目有帮助?”
“嗯,是一例非常罕见的病例,很多年都难得一遇,如果我们能掌握第一手真实数据的话,想必一定能推动项目迅速发展,在行业内抢占先机。”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顾津言点了点头:“那你就去吧。”
简简单单几个字,没有阻拦,没有担忧,更没有半分不舍。
他既不问调研地点有多偏远,也不问路途是否艰险,没想过要帮她联络人脉,更没有一丝想要亲自照拂的意思,连一句多余的话都吝啬给予。
顾语蔚看着他淡漠疏离的模样,心底悄然掠过一丝涩然。
她不甘心,还是尝试着问了一句:“只是那边的环境不算安全,暗藏不少未知风险。”
闻言,顾津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语气随意又敷衍,像是在随口应付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你多注意身体。”
顿了顿,他又淡漠补充一句:“要是经费不够,直接找财务申请就好。”
字字句句,疏离客套,唯独没有半分发自内心的担忧。
顾语蔚彻底死心,僵在原地。
她愣了片刻,顾津言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还有事?”
“没,没了。”
“那就去安排吧,记得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顾语蔚带着满肚子怨恨和委屈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人,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
在她的认知里,始终都觉得顾津言的这些转变和温若有关,只要她变得比温若好,打败温若,就一定能让顾津言再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她这种想法,其实和顾津言挺像的,就像他也偏执地认为温若一定要和他离婚,并不是因为不爱他了,而是在他赌气,一时间没想通而已。等她以后想通了,还得回来求他。
某种程度上,他们是一样的人,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从不把别人的想法和尊严放在眼里。以为这个世界就是围着他们转的,他们想要的早晚有一天会得到。
——
后续,温若针对这个调研的事情,又找谈屿行聊了两次,可无论她怎么说,提出这些数据有多重要,能对公司的发展又很大帮助,谈屿行都是一句话:“我不在意这些,不同意。”
眼见着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她这边又还没得到批准,温若着急上火,竟然病倒了。
谈屿行是第二天去公司后才知道的,温若并未告诉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在开跨国会议,当场便退出会议,立马回家。
到家后,他一秒都没犹豫,直接敲响了温若的房门。
温若因为生病,声音有些哑:“是谁?”
“我。”
一道低沉淳厚的声音,即便他没说名字,温若也听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她鼻腔突然就有些酸涩。
温若撑着发软的身子挪过去开门,门一开,就撞进男人盛满担忧的深邃眼眸里。
谈屿行一眼就望见她苍白憔悴的脸色,眼下淡淡的乌青,整个人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心口瞬间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
两人最近一直在闹脾气,所以此刻见了面气氛也有些尴尬。
“怎么了?”谈屿行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