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不要出门,今日.....今日落大..晚点..等会我过来找你。”
陈黎明的声音磕巴,原本圆滑嘴皮子流利的这么一个人,现在说话就像有根刺卡在喉咙一样。“陈叔,我哥怎么了”沈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呼吸,她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耳朵就像是被砸了一锤,耳鸣的声音越来越响。
之前父母出事的时候,哥哥打电话回来,也是让自己在学校別动,他马上从省城回来,而且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人们总是认为自己偽装的很好,但事实上,小孩对情绪的感知更为敏感,往往只是大人的一声嘆息、语气的一次顿挫、眼神的一次狠厉,在小孩心里都会被无限放大。
“没事,下雨天信號不太好.....先掛了,小鳶。”
陈黎明掛断了电话。
沈鳶放下了听筒,她有些木然的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隨后又起身,直接在座机拨打了一个早就背下来的电话號码,好像不用自己的手机打,对方就会接听一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
起立,坐下,再次拔打。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
再次拨打。
“对不起....”
“小...”似乎是注意到了沈鳶的异常,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会后还是放了下来,询问道,“怎么了.”
“没享事...”沈鳶放下了听筒,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窗外电闪雷鸣,强风裹挟著雨点从阳吹进来,窗帘狂乱地舞动著。
巫小婷小心翼翼站起来,將推拉窗合上,屋子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在静坐了差不多五分钟后,沈鳶猛地起身,朝著房间走去。
她拿出了书柜上放著的字典,將里面夹著的钱都拿了出来,然后將自己的金猪存钱罐底部打开,將里面的钱全都抖落了出来。
金猪里面的钱,基本上都是父母帮她存的压岁钱,虽然这边过年的利是都很小,基本都是几块钱居多,但久而久之也积攒了不少。
而字典里夹著的钱,基本上都是哥哥平时给的,平日里自己的伙食费,哥哥都会额外给,每周还会给一些零花钱。
相较於同龄人,沈鳶的零花钱算是非常多了,而且她平日里比较节俭没什么花销,基本都存了下来。她拿出了自己的书包,將里面的书都倒了出来,然后將数位相机和钱都放了进去,背上书包,就朝著门外走去。
“小鳶,你要去哪外面还在下大雨。”巫小婷起身跟了上去,她不知道为什么沈鳶接了个电话忽然要出门了,她也不想一个人被留在这。
毕竞打雷还蛮嚇人的。
“去你家。”沈鳶將一柄雨伞,拋向了巫小婷。
“去我家为啥”巫小婷一脸懵逼的接过了雨伞,但还是跟了上去。
“有事。”沈鳶换好了鞋子,站在门外,等待著巫小婷换鞋。
巫小婷房间里面的一件件简单的装潢,都在沈鳶的脑海里面闪过。
那个奇特的木屋掛钟。
和现在巫小婷头上的东西,一模一样。
哥哥可能出事了。
她要唤醒巫小婷。
只有巫小婷醒来,她才能知道,哥哥到底有没有出事,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拯救或者避免出事。沈鳶刚带著巫小婷下楼,一辆计程车,就恰巧停在了路边,沈鳶拦车,直接坐了上去。
在巫小婷报出地址后,计程车启动,一路朝著巫小婷的家中赶去。
很快,沈鳶便回到了那栋之前就去过的小区楼。
巫小婷带著她走上了三楼,敲门,没人。
老板娘似乎已经出门,但好在,巫小婷有钥匙。
打开房门后,沈鳶轻车熟路地换好了鞋子,从背包拿出了数位相机,走进了巫小婷的房间。巫小婷就停在房间门口没有进去,似乎还是对这个房间心有余悸。
巫小婷,在昨天进入深层梦境之前,曾忽然昏睡过一次,在昏睡之前,她接触过三个人的“询问”。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哥哥,还有一个,是自己没见过的,巫小婷口中的温教授。
巫小婷的事情,起码有三个人知道。
自己、哥哥、温教授。
而现在,沈鳶在走进房间后,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墙上的掛钟,消失了。
谁拿走了
沈鳶深吸了一口气,她从书包里面拿出了数位相机,开机,隨后缓缓抬起了相机。
相机的屏幕中,原本放著掛钟的位置,此时此刻,放置著两颗周围布满扭曲噪点的人头,就像是相机损坏了一般。
沈鳶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个人头,是巫小婷的。
另一颗,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头..……
沈鳶缓缓移动著镜头,將那颗男人的头,直接拍摄了下来。
她走到了门边,將相机拿给了巫小婷,开口道:“这个人,是那个温教授吗”
屏幕的內容,被展示给了巫小婷。
巫小婷在看到人头的瞬间,似乎没有任何的心理波动,但在数秒后,她在意识到这里是现实不是梦境后,直接整个人被嚇得差点飞了起来。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这里怎么...怎么有个头!”巫小婷贴在身后的墙壁,她看向了房间那个原本放掛钟的地方,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个是温教授吗”沈鳶往前走了两步,继续逼近到了巫小婷面前。
“昨晚的那个温教授吗...”巫小婷慢慢冷静了下来,她看著屏幕询问道。
“嗯。”沈鳶点头。
“不是他。”巫小婷摇了摇头,“温教授看起来更老一点,脸更长..而且头髮也没有这么多,还有温教授是双眼皮..”
不是温教授
沈鳶感到了一丝茫然。
那这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