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音微微一愣,她看了一眼一旁的警员,没有开口说话,用沉默应对。
“我可以来找您吗”
电话里,再次传来了沈鳶的声音。
....可以,我就在医院。”陆文音点头答应。
无论怎样,让沈鳶来到自己身边,能有人看著,是最好的。
但.....小鳶是怎么知道的关於怪异的事情
沈行说的
不...师兄是个谨慎的人,在有保密协议的情况下,不太可能对身边的人透露关於怪异和第九支队的事情。
无论怎样,等到沈鳶来到,答案自然会揭晓。
差不多三十分钟后。
两边衣肩都湿透的沈鳶,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一旁的警员鬆了口气,起身,给沈鳶让了个位置后,便在门口拨打电话,似乎在小声匯报。沈鳶站在床边,看著陆文音打著夹板固定的右肩,两人都沉默著。
警员通完电话后走了进来,他看向了沈鳶的位置,开口道:“沈鳶是吗有一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关於你哥....”
陆文音伸出左手,打断了警员的话语,说道:“没事,我来说,你在外面等会,不要让人进来。”“g....是。”警员点头,隨后走出了病房,关上门,守在了门口。
等到警员走后,许久,沈鳶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哥怎么了”沈鳶开口询问道。
“沈行他.”陆文音开口,把从陆凌云那边以及支队那边得到的消息,整合了一下,告诉了沈鳶。从沈行离开家门,再到早晨被捅,然后麵包车冲断了老桥护栏掉进湍急的江流....陆文音隱去了关於第九支队封路的事情...她不希望沈鳶因为这件事情,而记恨上陆凌云和第九支队沉默了许久,沈鳶终於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尸体在哪”
陆文音左手手指攥住白色的床单边缘,她轻声开口道:“江水流速太快,打捞队还在作业,目前...还没有找到。”
沈鳶往前走了一步,鞋底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湿润的水印。
“没有找到尸体,你们怎么出具的死亡结论。”
陆文音低头看著床单,缓缓开口道:
“现场遗留了大量血跡,麵包车沉入江底的位置也已经锁定,人在大量失血状態下坠江,从常理推断………
“dna比对做了吗”沈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
陆文音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留在现场的血跡,和我哥的留存样本做过同一认定了吗”沈鳶开口,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很多这些似是而非的知识,可能都只是从沈行那边听来的,她自己根本不理解。
但沈鳶,就是在靠著这种半吊子的知识,在跟陆文音强。
“局里怎么会有你哥的样本...”陆文音深吸了一口气,她看向沈鳶,直接开口道,“沈行已经死了,重案组的法医等会就会去你家,提取沈行的约dna....”
“嗯。”沈鳶点头。“我知道了。”
陆文音看著眼前的沈鳶,有些手足无措。
她很想要抱抱沈鳶,安慰对方,但沈鳶的表情十分平静...沈鳶脸上甚至没什么悲伤的情绪,看起来甚至还没有陆文音难过。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回家了。”沈鳶对著陆文音微微弯腰,算是道了个谢,隨后转身,就准备离开。不出意外的,沈鳶被门口的警员拦了下来。
她就像是被看守的犯人一样,坐在了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白炽灯的光打在水磨石地板上,沈鳶视线停在地板接缝处的灰色水泥线上,沿著线条往前看去。走廊里有人经过,医疗推车的塑料轮子压过减速带,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但这些声音落在沈鳶的耳边,却愈发小声了。
慢慢的,就连雨声都消失不见。
回警局,笔录,跟著法医回到自己家,等待他们从沈行的牙刷上提取完dna后离开。
陆文音似乎办理了提前出院,准备今晚直接过来照顾她,现在,就连门口都有警员把守著。沈鳶打开了dvd,塞入了碟片,是一部搞笑片。
她似乎进入到了影片的情绪之中,隨著里面的笑点捧腹大笑,空旷的家里只剩下了她的笑声和电视机的声音。
晚上,陆文音来到了家里,带来了好吃的。
在餐桌上,陆文音想要聊聊沈行的事情,但是沈鳶,却是直接询问起了关於怪物的事情,並且还说出了,沈行和她一样知道怪物的消息。
这下,就连陆文音也没办法继续聊沈行的事情了,她只能不停地试探沈鳶知道了哪些信息,而自己又可以给出哪些信息。
直到晚上,沈鳶洗漱完回房间睡觉,而陆文音则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心绪不寧。
这看起来,好像是沈鳶在安慰她一样。
沈鳶和沈行的关係其实不好吗
陆文音不太清楚他们的家事。
在张阿婆那件事情之后,陆文音恶补了这方面的心理学知识。
人在悲伤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会进入到一种解离的状態,把认知层面上的“人死了”和情感上面的“我很痛苦”完全分开,甚至会將自身和现实完全剥离,进入短暂的情感真空。
这是人的大脑,对自身的最后的保护。
这种真空,可能会在数小时、数天甚至数周后,因为一些细碎的、微不足道的小事..….骤然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