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如果。
陆凌云的脚步停在了楼下,而王欣然,则是直接敲响了房门。
“篤篤。”
敲门声响起。
现在是凌晨六点多,但是敲门声响起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了。
沈鳶打开门,她在看到了王欣然的那一刻直接愣住。
沈鳶的表情还维持著木然,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比较好。
震惊於王欣然居然来了还是该开心她没事亦或是疑惑一下她是怎么来的
沈鳶不知道,她只是站在原地,有些侷促。
王欣然也没有说话,只是走了两步上前,沈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还是被王欣然直接搂住。王欣然没说话,她只是左手抱著沈鳶,右手轻轻地抚摸著对方的后脑勺,就维持著这个姿势,一直过了很久很久。
在厨房的陆文音似乎也听到了外面的响动,她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后目瞪口呆,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拿著锅铲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被搂住的沈鳶身体僵硬,她似乎想要伸手去推开对方,可脑子里这么想,身体却没有动作。如果说沈鳶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那肯定就是王欣然了。
因为,只有王欣然,沈鳶在看到对方的时候,才会联想到那个人,因为沈鳶会和王欣然相识,也是因为那个人在。
原本刻意不去想起的被冰封的记忆,在那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之下慢慢消融,融化的记忆就像潮水一般,隨著王欣然掌心的热量传递到了脑海。
记忆中模糊的面容开始变得清晰,那个自己不愿意去回想起来的人,此刻正清晰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那个每天给自己做早餐的人,那个会为了照顾自己而放弃工作的人,那个不善於表达自己只会用行动默默付出的人..
这里的每一件家具都有著他的痕跡,自己所在的每一个地方都有著与对方的回亿...但现在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包括那份从来没被自己当一回事的,没有说过任何一句感谢的亲情的爱。
不知怎么的,沈鳶的眼前完全模糊了。
积压在心底里的害怕、委屈、后悔和痛苦,几乎瞬间决堤。
她抽泣了起来。
她抱著眼前的王欣然,真正的开始像个孩子那样嚎啕大哭。
“小然姐...我哥他..,鸣呜鸣呜....”
沈鳶嘴里说著什么,但完全没人能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她只是在尽情地发泄著自己的情绪,纵情地哭著。
王欣然只是轻轻拍著沈鳶的后背,开口道:“没事的,哭出来就好了。”
只是王欣然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是,她此时的嘴角还带著微笑。
她似乎很享受別人宣泄而出的情绪,因为这会让她也有感同身受,就好像自己还有这种情绪一样。阿行的妹妹,我自然会照顾好,至於別人...…
王欣然抱著怀里的沈鳶缓缓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站著的陆文音。
王欣然的眼神,让陆文音僵在了原地。
那是有一些僵硬的、带著得意的笑,就像是在炫耀些什么一样。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陆文音在这个笑里感受到了对自己赤裸裸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