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回过头,越过Joe的身影看向蒋南谦。
他神情落寞,安静地站在原地。
温絮雪吸了口气,走去他面前,说:“蒋律师,我先走了。”
“然后……”
临走之前,她再次回眸,说:“我明天就会向律所提交辞职信,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
蒋南谦的脸色一变,温絮雪顿了顿,继续说:“抱歉。我会让我哥哥补偿你的,他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说完,她扭头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小雪......”
“小雪。”
“小雪!”
纵然他怎么喊,温絮雪都没有再停下脚步。
他们的话江婧也是听了个大半,她说:“你真的要辞职啊?”
温絮雪低着头说:“我一声不吭地消失那么多天,同事啦,老板啦肯定对我有意见了,与其以后让他们辞退我,还不如我自己辞职呢。”
江婧说:“那辞职了,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温絮雪说:“不知道,再看吧。”
她做下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是这一趟下来,她忽然发现自己或许不是那种事业心特别重的女人。
例如她会因为哥哥的冷落,直接抛下工作去公司找他。
见完他,出来之后,心情不好依旧不去上班。
又例如,接连被冷落后,会因为心底一个毫无厘头的猜想而冲动买票跑去了泰国追她。
好像,在她心里,哥哥比什么都重要。
江婧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说:“那这个男的,是怎么回事?”
温絮雪说:“保护我的。”
江婧眉头一皱:“你惹谁了?”
温絮雪说:“这事太复杂了,我不好和你说,但是今晚我想和你一起住,所以你家能不能分一个房间给他也住一晚?”
江婧说:“没问题。”
至于其他的事,温絮雪不愿意说,她便也不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三人很快就走到了地面停车场。
江婧开车,温絮雪坐在副驾驶座上,Joe便拉开后座的车门,安静地坐进去。
他的话很少,存在感却很强,在空间逼仄的车内,江婧莫名感到喘不过气来,将窗户打开了。
被风吹着,温絮雪看着窗外熟悉的高楼,心里五味杂陈的。
现在再想起山上那几天的日子,或许艰难,或许痛苦,但又有那么一丝甜。
因为有哥哥在。
她还能清楚地感受到来自哥哥的爱。
于是又担心起了远在澳洲的周时京来。
也不知道他的伤有没有被处理好。
现在又在做什么……
温絮雪走神了一路,江婧坐立不安了一路。
半个小时后,汽车驶进了别墅里。
温絮雪已经迫不及待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电视了,车才刚停好,她就“唰”地拉开车门,飞快地朝家里跑去。
江婧下车的时候,Joe刚把车门关好,跟在温絮雪身后。
江婧走在他后面,抬头看了看这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眼睫轻了几下。
Joe的脚步最后停在了门口,没有进去。
江婧经过他身侧的时候,可以闻到一股机油混合着木质的香水味,又像是酸涩的柑橘柚子,或者是被磨成粉的胡椒。
这股味道会让她想起她哥,印象里,哥身上也有这样一股柑橘木质香。
可Joe身上的这股味道,和他像,又不太像。
沉稳优雅的同时,似乎多了一丝粗犷,宛若西北的风沙。
莫名的,江婧觉得他是一个军人。
她在他身侧驻足,薄唇轻抿,说:“怎么不进去?我家很大,有地方给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