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吃完就去泡个热水澡,回屋等我嘛,跑这儿来干啥?”
“我这不是惦记着。你要是不喜欢,我还得琢磨换啥送你呢。”
“这满箱子东西,换成谁都得笑醒!”
她乐呵呵地说完,推着他肩膀往外赶。
“快快快,赶了那么远的路,骨头都该散架了,赶紧去歇着!”
“得嘞!这就走!”
苏暖暖又在库房里转悠了一会儿,把几只空匣子归拢到角落。
顺手抚平了柜面一层薄灰,哼着小调回了自己屋子。
才坐下没一会儿,门帘一挑,成野就进来了。
她立马皱起鼻子。
“这天儿冻得滴水成冰,晚上洗头容易着凉知道不?快坐下!我给你擦干!”
“求之不得呀。”
“去年那批辣椒卖疯了,猜猜我揣兜里多少银子?”
成野托着下巴算了算。
“扣掉种苗、雇人、运货,再分给宋夫人那份……差不多五万两?”
“眼界再放高点。”
“七万两?”
“再往上翻翻。”
“哎哟……真要十万两?!”
“猜中啦!一分不差。再算上羊毛作坊、养羊场,还有咱那家羊肉铺子,去年拢共进账十五万两白银。”
紧接着就凑近了问他。
“你说,我牛不牛?”
成野一听自家媳妇开口,立马挺直腰板,连声夸。
“牛!太牛了!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比你强的媳妇儿,服气,真心服气!”
“这还差不多。”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问。
“你这次带回来的东西,我粗略扒拉了一下,怕不是有十几万两?朝廷真能让你这么拿?要是被人盯上查起来,咋办啊?”
“放心吧,早就是默认的规矩了。打来的战利品,只用上交一半给户部。我呢,才刚混上七品武官,分到这点,已经算多的了。那些老资格的将军们,动不动就二三十万起步。”
“特别是宋将军,挂着兵马大元帅的头衔,他那份额,说出来吓死人,咱都不敢细想。”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她顺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眼波一转,笑着拉他袖子。
“风哥,天都黑透啦,咱早点歇着?”
“嗯……”
成野话音未落,胳膊一收,直接把她打横抱起,迈步就往床边走。
成野累是真累,可一想到媳妇儿等着呢,硬是把攒了三百多天的银子、地契、单据全掏出来。
一桩桩塞进她手里,才长舒一口气,倒头就睡。
叶言飞跟成野道别后,独自一人骑马慢悠悠晃在青石街上。
眼看陆秋家快到了,心里就像揣了只雀儿,扑棱棱直跳。
肯定先是一愣,然后小手啪一下捂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像是见着活神仙下凡。
约莫过了两炷香工夫,宅子终于出现在眼前。
叶言飞翻身下马,敲响朱漆大门。
此时,陆秋屋里的灯还亮着。
这会儿正趴在案前核对上个月的账目。
不多时,黎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秋儿。娘给你熬了雪梨银耳羹,趁热喝,润嗓子!”
陆秋听见娘在门口喊她,手里的针线活儿立马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