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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这颗太阳,叫平等(1 / 2)

“这是什么雷霆答案?”

千寻疾只觉得大脑被一层丰润的油脂抹过,褶皱都被抚平了。

难不成,除了这个斗罗大陆,还有另一款?

系统给的昆墟插件是假货?

千寻疾不懂且大为震撼。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先告诉我这里怎么出去?”

“您问我?”比比东无语了。

她也是被人丢进来的,她怎么知道怎么出去?

而且,按照千寻疾的意思,这里不是财神第九考的地方吗?他怎么不知道出去的方法?

这个继承人是正统的吗?!

“陛下,我刚进来。”

就在俩人聊天时,太阳雕塑突然开始投影。

没有任何征兆。

九颗太阳同时亮了一下,光芒从金色变成蓝色,从蓝色变成白色,然后——整个大厅暗了下来。

墙壁、天花板、地面全部变成了黑色,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幕布覆盖。

黑暗只持续了不到两秒,然后画面出现了。

画面悬浮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像是有人把一段完整的时间切下来,塞进了这个大厅里。

千寻疾站在她身边,仰着头,金色的长袍在投影的光芒中显得暗淡了几分。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认真。

画面里是一座城。

不是他们所在的这座城,而是另一座——更大、更宏伟、更加光怪陆离。建筑高耸入云,空中廊道密如蛛网,无数光点在城市上空穿梭,像是被惊扰的萤火虫群。

城市的最高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通体金色的雕像,雕像的形态是一个张开双臂的人形,像是在拥抱天空,又像是在向大地宣告什么。

画面切换。

一个人站在高台上,背后是那座金色雕像。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胸口别着一枚徽章——扭曲的人形轮廓,和罗刹会的徽章一模一样。

他的年纪不大,三十岁出头,面容清瘦,眼睛明亮而锐利,像两把藏在刀鞘里的匕首。

他的声音很大:

“武魂是不平等的!”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比比东的心口上。

“你们知道什么是平等吗?”高台上的人张开双臂,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平等不是施舍,不是恩赐,不是上位者心情好时丢给下位者的残羹冷炙!”

“平等是天生的、不可剥夺的、每一个人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应该拥有的权利!”

台下的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无数只手举起来,像是被风吹动的麦浪,此起彼伏。

他们的脸上写着一种比比东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贪婪,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渴望。

“武魂决定了你的出身!出身决定了你的命运!”

高台上的人继续喊着,声音嘶哑但坚定,“你天生武魂是锄头,你就一辈子种地!你天生武魂是宝剑,你就高高在上!”

“但是,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人什么都不做,就因为投了个好胎,就能享受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教育、最好的未来?就凭借祖上的荫庇吗!”

“这不公平!”

台下的人群跟着他喊,声音大得像要把天掀翻。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不再是高台演讲,而是一个狭小的、光线昏暗的房间。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面发光的屏幕。

屏幕前坐着一个人,千寻疾和比比东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一张干裂的嘴唇。他对着屏幕说话,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我叫阿良,今年二十四岁,武魂是……锄头。对,就是锄头。先天魂力一级,勉强能修炼,但一辈子都不可能突破三十级。我从小就知道,我这辈子完了。不是我不努力,是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判了死刑。”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一种认命之后才会有的平静,比愤怒更可怕,比绝望更让人心寒。

“我有个姐姐,武魂是镰刀,先天魂力二级。十五岁的时候被城里的大户人家看中,说是要联姻,其实就是娶回去生孩子。他们想要的不是她这个人,是她的武魂——镰刀武魂虽然差,但和另一个镰刀武魂结合,有一定概率生出更高级的农具武魂。姐姐不愿意,却还是被抓回来,打断了一条腿,还是嫁过去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泪,是火!

“我听说这座城里有人在做一件事,一件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事。他们说,武魂是可以改造的,废武魂也可以变成好武魂。”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想试试。因为如果不试,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试了,至少还有一次机会。”

画面消失,黑暗重新笼罩。但只过了一秒,新的画面出现了。

这一次是一个女人。她比阿良年长一些,三十岁左右,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但眼神很亮。

她的头发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参差不齐地贴在头皮上。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看不出颜色的长袍,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有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的疤痕。

“我叫青木,武魂是柳叶。”她的声音沙哑,“先天魂力七级,不算差,但也不算出众。十六岁的时候被选入宗门,不是因为我有多强,而是因为我的武魂是植物系的,和少宗主的武魂有‘亲和性’。”

“你们懂吗?亲和性。说白了,就是我的武魂适合生孩子。”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