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了这么久,腊肉里的油都飘在了汤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吸饱了肉汤的土豆软糯糯的,一戳就是一个小窟窿。
众人从外面的枯树上掰了树枝做成筷子,就着烤热的干粮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
“喝点?”
杨大壮从腰间摘下皮囊道:“我爹藏的高粱酒,过年都没舍得喝,这次老头还真大方,让我给带上来了。”
“我这有。”
徐北武把偏三上那箱西凤搬进来,反正有啥东西也没人知道,随手又从空间里拿了一箱补上。
“咋能喝你的酒啊!”
杨大壮连连摆手道:“这可是好酒,一瓶两三块钱还要票!”
“酒不就是拿来喝的!”
徐北武笑道:“不过不能多喝,不然明天要误事就不好了。”
“放心,咱这二十多口子人,这才几瓶酒。”
杨大壮见徐北武不像客气,也不矫情了,直接打开一瓶酒道:“都喝点暖暖身子,今晚咱们小南村的人负责守夜!”
“大壮,你当我们徐家村都是老娘们呢?”
二狗子咧着嘴道:“今晚我守通宵!”
“吃你的饭!”
徐北武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扔过去,砸在二狗子脑门上梆的一声。
“小武,你打我干啥?”
二狗子捂着青肿的脑门满脸委屈道。
“砸你个生活不能自理,守一晚上明天你还上不上山了?”
徐北武笑骂一声,转向杨大壮道:“咱们轮流守夜,俩人一组,三个小时一换,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成,听指挥!”
杨大壮笑着点点头,给徐北武的饭盒里倒上酒道:“来,走一个!”
“一块走一个!”
徐北武扬了扬饭盒,众人热热闹闹的一饮而尽。
吃饱喝足,众人带着点酒意开始呵欠连天,各自找地方裹着衣服往地上一躺,很快便打起了葫芦。
守夜的两人叼着烟缩在门口避风处,烟头的火星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偶尔咳嗽两声,伴着梦呓衬得夜色更加深沉。
深冬的夜格外静,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林隙的呜咽,像远处野兽的低吼。
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偶尔漏下几缕清辉像是银霜般洒在光秃秃的树枝,地上的积雪反射着微光。
偶尔有夜行的兽类在林子里窜过,带起一阵枝叶晃动的轻响,守夜人立刻握紧怀里的枪警惕的盯着外面,直到动静消失才坐回原处,低头猛吸一口烟。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徐北武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有守夜的人不时地添柴,灶坑里篝火还冒着火苗,徐北武把剩下的肉汤倒进锅里热了热,又用积雪擦干净几个土豆一切两半扔进锅里。
土豆吸足了肉汤,入口仍是绵密,腊肉留在汤里的咸香很快就把其他人弄醒了。
“大家先凑合吃点,等下午咱们看能不能弄到鲜肉解解馋。”
徐北武笑着招呼众人道。
“北武兄弟,你这让老哥怎么好意思啊!”
杨大壮红着脸道:“大清早的还让你给我们准备吃的…”
“大壮哥,还跟我客气呢?”
徐北武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既然一块上山,那就是自家人,不用分那么清。”
“啥也不说了。”
杨大壮心里很是感动,重重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以后咱们俩村子就是一家人!”
众人有说有笑地吃了一顿不算丰盛但绝对管饱的早餐,重新整理好行装准备继续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