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凛人待在诊所里。
白天珠世给祢豆子打针,观察反应。晚上凛人坐在窗边,看浅草的天。
天还是灰蒙蒙的,不高不低。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黄的白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三天,祢豆子能把手伸出木箱了。不是缩回去,是伸出来,放在箱子边缘,手指动了动。
第五天,她能坐起来,不用人扶。
第七天,珠世拉开窗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白晃晃的。
祢豆子从木箱里探出头,看着那道光。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光。没有烧,没有疼。她把手缩回去,又伸出来。又缩回去,又伸出来。
珠世看着秒表。“七秒。”
祢豆子把手收回去,缩在木箱里,眼睛亮亮的。
凛人站在旁边,看着祢豆子的手。
那双手很小,指尖是粉色的,在阳光底下泛着光。
他想起炭治郎在破庙里歇斯底里的哀求:“她不会伤人。”
那个少年跪在地上,手里握着斧子,手在抖,腿在抖,但没有退。
“凛人。”珠世叫他。
他回过神。“嗯?”
“有你的信,今早愈史郎帮你取的。”珠世指了指桌上。
凛人走过去,拿起信封,是黑胖发来的。
“凛人大哥,选拔结束了,四个小鬼都过了。炭治郎说要去浅草找你,我把地址给他了,嘿嘿,那个,凛子小姐在大陆对岸过的怎么样…………”
凛人把手机放回桌上,忽略掉最后一句话。
珠世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凛人说,“他们要来了。”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街上的人多了一些,脚步声,说话声,车铃声,混在一起,嗡嗡的。
祢豆子在木箱里动了一下,换了姿势,继续睡。
凛人站在窗边,看着浅草的街道。风吹过来,凉凉的。
浅草的街道很窄,两边挤满了店铺。招牌挨着招牌,红的绿的,看得人眼花。
半个月后的某天。
炭治郎站在街角,仰头看着那块写着“诊所”的牌子。
阳光从屋檐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他的头发比选拔前更红了,不是原来的暗红,是染过的。凛人写信让他染的更深些,头发也留长些,他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就是这里?”善逸站在他旁边,扶着眼镜,眯着眼看那块牌子。镜片很厚,反着光。“看上去很普通啊。”
“进去就知道了。”炭治郎说。
伊之助已经冲过去了,他戴着野猪头套,光着上身,腰间挂着两把刀,跑起来带风。
他一把推开门,野猪头套在门框上撞了一下,歪了。
“有人吗!”
伊之助的声音很大,带着沙哑的声线。
诊所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渗进来,照在地板上,白晃晃的。
愈史郎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抬头看着门口那个野猪头,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皱眉。
“你谁啊?”
“本大爷是伊之助!嘴平伊之助!”伊之助双手叉腰,野猪头套上的毛在风里抖。
愈史郎看了他两秒,低头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