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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戈沿着一条笔直的线条走了几百米，在猴子图案的尾部停下来。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上的浅沟。
沟不深，只有几厘米，沟底的沙砾被压得很实，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他把粉末沾在手指上搓了搓，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味道，但粉末很细，像磨碎的骨头。
他不知道那个窃贼什么时候会来。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更久。洛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亡灵空间裂开，鬼贺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灰青色的尸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墨绿色的鬼火在眼眶里缓缓跳动。它站在洛戈面前，微微低着头，像在等待命令。
“你留在这里。”洛戈指了指脚下的地画，“保护好这片区域，别让任何人靠近。尤其是那些想从地下挖东西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去。如果遇到对付不了的敌人，就躲进影子里，不要硬拼。”他顿了顿，“在这里待两个星期。两个星期之后，你想回古都就回古都，想去找我就去找我。”
鬼贺低下头，墨绿色的鬼火跳动了两下，像是在回应。它的身体慢慢变淡，像融化的冰一样，消失在戈壁的阴影里。
洛戈能感觉到它的气息还留在原地，很微弱，微弱到连高阶法师都未必能察觉到，但确实在。
洛戈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地画，翻身骑上白骨翼狼，朝汉密城的方向飞去。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能不能阻止那个窃贼，也许那个窃贼在他离开之后就会来，也许那个窃贼根本不会来，也许这一切都是白费力气。但至少，他尽力了。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运气了。
白骨翼狼在汉密城郊外降落。
洛戈把白骨翼狼收回亡灵空间，步行进了城。汉密城是秘鲁南部最大的城市，虽然比不上利马的繁华，但也算得上热闹。
街道两旁挤满了商店和餐馆，招牌上写着西班牙语，五颜六色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路上行人很多，有的是本地人，皮肤被晒成深褐色，穿着色彩鲜艳的传统服饰，有的是游客，戴着宽檐帽和墨镜，背着大背包，在街边的小摊上买纪念品。
洛戈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找到了国府队的其他人。
他们已经安顿下来了，开了几间房，正在休息。莫凡躺在床上，电视开着，播的是西班牙语的新闻，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但看得津津有味。
赵满延在浴室里泡澡，水声哗哗的，隔着门能听到他在哼歌。蒋少絮和南珏在阳台上喝咖啡，两个人都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洗过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洛戈把背包扔在角落里，倒在床上，闭着眼躺了一会儿。
从亚马逊雨林到戈壁沙漠，从雨林边缘到汉密城，走了好几天，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现在终于躺在了柔软的床上，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他翻了個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洗衣液的清香，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