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长达数百万里、犹如天之裂痕般的恐怖豁口,被硬生生地撕扯了开来!
“哗啦啦啦啦……”
失去了天柱的阻挡和镇压。
九天之上,那原本平静流淌、浩瀚无边的【天河之水】。
混合着能够消融万物元神、连大罗金仙沾上一点都会痛不欲生的【九幽弱水】。
如同亿万条决堤的怒龙,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重量。
从那数百万里的天之裂痕中。
疯狂地倾泻而下!!!
这是真正的天灾。
这是整个洪荒量劫最惨烈的顶峰!
“啊啊啊啊!”
“救命!”
那些逃得稍慢一些的天仙、金仙,甚至是一些自诩实力强悍的太乙前期大妖。
在被那犹如九天倒挂的弱水瀑布哪怕只是擦到了一点点边!
“砰!砰!砰!”
连同一身引以为傲的法宝带那千锤百炼的肉身,瞬间就在这亿万万钧的水之重压和消融一切的极灭法则下。
直接被拍成了、融成了一滩滩再也无法分辨出形状的肉泥和血水!
然后被狂暴的天河卷起,冲刷进了无尽的深渊。
洪荒陆沉,万物哀鸣。
整个不周山战场,瞬间变成了一片甚至连灵魂都在绝望中颤栗的绝地!
而在距离这天河倒灌中心数十里外。
一处相对安全的山脊背侧。
玄煞那庞大的毒龙之躯,此刻正如同被抽干了力气的长虫,死死地贴在冷硬的岩石上。
它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对这种超越一切认知的自然伟力的极度恐惧。它浑身的鳞片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如果不是被【灾厄种子】的绝对控制压着,它现在连转身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主、主人……”
玄煞发出一声极其低弱、带着明显哭腔的呜咽。
“天……天塌了……这、这水……我们挡不住的……”
它虽然是金仙巅峰、有着太古血脉的灾厄毒龙。
但在这能把太乙当蝼蚁拍的灭世天灾面前,它觉得自己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然而。
站在它那宽阔且瑟瑟发抖的背脊上的吕岳。
却没有半点退避的意思。
他那一袭被鲜血和灰尘染得有些斑驳的黑袍,在天河坠落带起的恐怖罡风中猎猎作响,几乎要被撕裂。
在这漫天大能像受惊的麻雀一样仓皇逃窜的时候。在这仿佛要重启地水火风、将洪荒彻底洗牌的灭世天灾面前。
吕岳那张原本苍白冷漠的脸庞上。
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和退缩。
他的眼白里,甚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甚至有些神经质的、直至耳根的疯狂笑容。
他的眼中,爆发出了比这天塌还要疯狂、还要纯粹一万倍的。
极致贪婪!
“逃?”
“你们这群被安逸日子养废了的蠢货懂什么?”
他缓缓地张开了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场灭世的盛宴。
他体内,那太乙金仙中期的法力如同煮沸的岩浆般疯狂涌动,识海中早已补全了七成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
“不周山断,天河倒灌。这对于你们来说,是躲之不及的全服灾难,是要命的修罗场。”
“但对于我来说……”
吕岳的眼神亮得犹如两颗在黑暗中燃烧的超新星。
“这不是灾难。这是我《万劫灾皇经》,等了几辈子、谋划了无数个日夜都等不到的——”
“终极劫难本源!最最顶级的‘天灾’补品啊!!!”
没有哪种灾难,能比这天地倾覆、九重天水倒灌来得更加纯粹、更加庞大!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终极进阶盛宴!
他猛地一脚,重重地踩在玄煞那还在发抖的龙角边缘。
“玄煞。给老子站起来!”
吕岳的声音冰冷、霸道,带着一种不容任何抗拒的铁血意志!
“那些大能退散,那些所谓的准圣忙着保命或者算计更大的东西。”
“这漫天洒落的高阶尸体,这蕴含着无上水之极灭法则的天河之水。就等于是一桌没了主人看管、任由我们大快朵颐的满汉全席!”
“现在,给我转身!”
“迎着天河的方向。给老子,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