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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三代线人‘蟠桃’(1 / 2)

“接头。”

镇子东头有家赌场,叫“金孔雀”。

名字让人想入非非,现实是铁皮棚子,水泥地,几盏日光灯管照得惨白。门口连个打手都没配,十几张赌桌散乱摆着,骰子、牌九、炸金花。赌客大多是运木车司机和本地做小生意的掸族人。

鹏军营带蚊子走进去。没人抬头多看。

两人要了两瓶啤酒,坐在角落看并不太妙曼的钢管舞。半小时后,一个穿格子衬衫,笼基裙的中年男人输光筹码,挤出人堆,拖拖然朝他们走来。

邋遢中年一把抄起鹏军营面前的啤酒,仰头灌下一大口,打个酒嗝,凑近耳边轻声问:“鲲鹏先生?”

鹏军营按住蚊子要动的身子,盯着中年人的表演,直到他说出自己代号,才微微点头。

“跟我来。”

中年转身往外走,边走边灌啤酒。经过吧台时顺手把空瓶放上。

他领着两人穿过赌场后门,进小巷,七拐八绕,停在一扇铁皮门前。敲三下,停顿,再敲两下。

门开了。一个面容干净的中年妇人,衣着普通。

她默默放人进屋,静静退出,关好门离开。

里面二十来平米的客厅。左右各一间屋,左侧帘布后是厨房,右侧估计是卧室。一盏昏黄灯泡,一张长竹椅,一张矮桌,靠左一张方桌几把塑料凳。墙上挂着泛黄的地图,角落堆着空啤酒瓶和发霉的缅文报纸。

鹏军营打开游戏空间的透视。门外那妇人拿着扫帚,把屋前屋后扫干净,左右看看没动静,才安心坐在门口,在昏暗路灯下拿出针线缝补。

中年男人倒了三杯凉掉的缅甸山茶,自己坐进竹椅,翘起腿,点烟,喝茶。

鹏军营向蚊子使个眼色。两人分坐长竹椅两边,没碰那黑洞洞的茶水。

对方不主动报身份,他们也不开口。

“我叫赛耶。”他说,“代号,‘蟠桃’。”

蚊子愣了一下,“哼”地笑出声:“蟠桃?王母娘娘种的水果?这代号少见。”

赛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好牙,和邋遢形象严重不符。

“对,就那玩意儿,两代人都是。除了命长,还有扎根的意思。”他吐口烟,弯腰把才抽了一口的烟杵灭,讪讪道,“没办法,装装样子……上面说蟠桃树起步千百年,希望我一直扎根下去。就是吧——总开花不结果。”

鹏军营盯着他。五十岁上下,花白寸头,脸晒成深棕色,眼角皱纹刀刻似的。手掌老茧厚实,不是枪手就是猎手。里面穿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脚上人字拖,指甲干净——家里有个好女人。

“两代人,你父亲也是线人吗?”鹏军营抓住重点,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