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枪响。
野猪的前腿突然一软,整个身子往前栽倒。獠牙贴着吉姆的腿划过去,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吉姆回头看去,呆住了。
彼岸花站在十五米外一棵歪脖子树杈上,双手各提一把沙鹰,枪口还在冒烟。
野猪头上一个深深的血洞,在地上抽搐,想爬起来。彼岸花从容跳下树,走过去,一脚踩在它脖子上,右手枪抵住耳后。
第三枪。
野猪彻底不动了。
吉姆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
期间,鹏军营和哥伦比亚保镖联手把后面露头的猪群打散。林子里留下一头三百斤的母猪,三头几十斤的黄毛幼崽。
哥伦比亚保镖赶紧跑过去查看老板情况。吉姆被拉起来,腿还有点软,眼睛却死死盯着彼岸花。
“你……”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两枪,打在同一个地方?”
“嗯。”彼岸花收枪,“不然呢。”
“十五米,移动目标,左右开弓还打在一个点上?”吉姆的声音变了调,“她还是人吗?”
彼岸花没理他,转身走开。
吉姆跟上去,脚步有些踉跄:“你知道吗,我在非洲打过狮子,在哥伦比亚打过野猪,从来没见过——双枪能这么准。真的,我发誓——”
“闭嘴。”彼岸花头也不回。
吉姆闭上嘴,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不是害怕,是仰慕。狂热的那种。
篝火燃起来时,司机们回来了。
鹏军营坐在火边,盯着平板。芯片坐在旁边,无人机在三百米上空盘旋,红外画面实时传回。
“西北方向十五公里有个寨子。”芯片指着屏幕,“最近的寨子距离这里八公里。直线距离。”
“哪个族的?”鹏军营招呼赛耶过来。
赛耶凑过来看了一眼:“卡侬族。那个位置,应该是孟卡寨。人多,枪也不少,这一带最横的。”
鹏军营看着屏幕沉思,最后叹了口气:“今晚估计有客。”
篝火前,医生和护士们在本地司机的带动下载歌载舞。今天的野鸡、稚嫩野猪让他们美美享受了一顿。连日来的颠簸和紧张,总算在喧嚣中散去。
前半夜,凌晨一点不到。客来了。
无人机捕捉到四十多个热源点,分两路朝营地摸过来。一路从正面,一路绕到东侧。
桑葚爬在箱式货船顶上,身上披着伪装毯,架起MK48。旁边是芯片盯着平板上的热源点,等它们离开密林进入一百米范围。
“开火。”通讯器里传来彼岸花的命令。
机枪嘶吼起来,子弹呈扇面扫过去。正面那路瞬间倒下三四个,剩下的趴在地上,乱糟糟往回爬。东侧那路刚露头,被彼岸花的狙击枪点了两个,也缩回去了。
十分钟后,林子里彻底安静。
赛耶举着火把去扫了一圈,回来说:“死了六个,伤的不算。枪丢了一地,人都跑了。”
整个营地又活跃起来。
伊莎贝拉带着医务人员冲进密林,动作熟练地蹲在伤员旁边,给他们包扎。重伤员被抬进营地,支起帐篷开始临时紧急手术。
好一通忙活,把国际人道主义体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