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甘努力回忆时常卡壳或重复的艰难模样,程龙心中既敬佩又惋惜。
这是一个将青春和健康奉献给国家,被遗忘在角落的老兵。
他想为甘做点什么,不仅仅是为了更好地学习军事技能,也是出于一份道义。
“脑子不清醒……有什么办法能帮他理一理吗?”
程龙皱眉思索。他首先想到的是西医,但甘的情况显然是陈旧性脑损伤后遗症,现代医学对这种功能性障碍往往也办法不多,而且治疗周期长,费用高昂,还可能涉及复杂的检查和药物。
忽然,他灵光一闪,中医针灸。
在他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有模糊的印象,中医通过刺激特定穴位,能够调和气血、疏通经络,对一些神经系统功能紊乱、记忆力减退、甚至脑外伤后遗症有一定的调理作用。
虽然听起来有些玄,但在唐人街,这并非什么稀奇事。
很多老一辈华人,包括一些其他族裔,都相信并接受中医治疗。
“唐人街……应该有老中医吧?”程龙心想。
他对这个不熟,但有人熟。
他让在仓库这边帮忙的一个兄弟会成员打电话去唐人街打听,看看有没有口碑不错、擅长针灸,特别是对头部、神经方面有经验的中医。
电话打了一圈,问了好几家药材铺和理疗馆。
最终,得到的回复让程龙有些意外,混元形意太极拳馆的馆主,马保国老师,据说就会针灸,而且手法祖传,在调理一些“疑难杂症”上小有名气。
马保国?那个在武馆里教“接化发”,说话带着浓重口音,看起来有点“老顽童”气质的老头?
他会针灸?
还祖传?
程龙将信将疑,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试试无妨,至少马保国看起来不像骗子,而且针灸相对安全,只要操作得当。
他直接拨通了混元形意太极拳馆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马保国那熟悉的声音:“喂?这里是混元形意太极拳馆,我是马保国。您哪位?”
“马老师,我是程龙。”程龙接过电话。
“哎哟!程兄弟!”马保国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还带着恭敬,“您好您好!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
程龙开门见山,“马老师,我听说您会针灸?”
“针灸?”马保国顿了一下,随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得,“略懂,略懂一点。祖上传下来的一点小手艺,强身健体,调理个小毛病什么的,还行。程兄弟您是……?”
“我这边有个兄弟,以前当兵脑袋受过伤,落下了病根,现在记东西费劲,说话有时候不利索,脑子转得慢。想请您看看,用针灸的办法,能不能帮着调理调理,让他脑子稍微清楚点,明白点?”程龙描述着甘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