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
许灿带人下车,咧嘴笑着。
“还真是你子啊。”刘志鹏目光复杂的看着许灿,这可是他们122团出来的好苗子。
结果被师长一锅端了。
想想这事刘志鹏就觉得委屈,但是看到许灿那又黑又瘦的脸,他那在嘴边的话转了一圈,就变成了拍着许灿肩膀的手。
“回来就好,这是你的部队?还混上坦克了?长本事了啊!”刘志鹏有荣与焉的夸赞着。
“那我要不要团长教的好?”
许灿在旁边讪笑着。
“滚,拍马屁别找我,我这人向来就事论事,要教你也是你们连长教的好!”
“是!这坦克是我们缴获的,从前线带回来的,对了团长,我们连长呢?”
“梁三喜?”刘志鹏问了一句。
“对!”
“在后方医院,我还没来得及过去看他,但是在这里留守的干部,梁三喜恢复的不错,已经能下床走路了,治疗及时,没出什么大问题。”
“你呢?
听到连长没事,许灿心里一块大石地,随即跟团长介绍起来了这辆坦克。
后面的连队也都赶了过来,田靖飞他们站在那里,抱着胳膊看着许灿在哪里介绍。
“好东西啊!”
刘志鹏拍了拍坦克装甲,摸着那一块被打出来的窟窿,有点可惜,又有点高兴。
尤其是知道这是一辆苏联的T54坦克。
那他更高兴了。
“这明我们的坦克也不错啊!”
“可惜人家有更好的,咱们还是差很多啊。”许灿随手泼了一盆冷水。
刘志鹏斜着眼看他,“你真是靳开来带出来,你就不能换个地方跟我吗?现在让我开心一下不行吗?滚!看着你就烦。”
完,他又转身喊着:“带着你的连队去东边,那边靠山,有阴凉地,下午太阳晒不着!”
“是!谢谢团长!”
“滚远点,我今天不想看到你!”
“是!”
许灿没皮没脸的咧嘴笑着,转身朝着田靖飞他们摆手,列队进营地抢帐篷去。
这边扎营就是先到先得了。
有团长的指点,许灿他们直接占据了一块最好的营地,靠山的那一边太阳晒不着,山上的树林也显得阴凉,就是蚊子多。
刚过来就被蚊子叮了一口。
帐篷帘子一掀开,里面闷热感也是扑面而来,但是地上有蚊帐,还有铺好的床铺。
比他们在前线风餐露宿要强多了,许灿在帐篷里转了一圈,把身上的文件包和挎包放下。
走出去,就看到一些战士蹲在帐篷外面,看向周围,像是还不太适应环境。
“别在那里傻蹲着!站起来!”
“各排都准备一下,副连长带队啊,去把军装领回来,还有其他东西,茶杯,牙刷,吃的喝的,只要人家给,我们就全都要!”
许灿指挥着,“还有抓紧时间,找地方洗澡,都注意一下,提前打听清楚,吃饭的水源不能动,心被人家炊事班追着打啊!”
“哈哈哈……”
战士们笑了起来,拿着枪就要出去,被许灿叫住了,“枪放下,身上的弹药也放下,指导员带人登记武器,腾出一个帐篷来当军火库!”
“那迫击炮呢?”炮排的战士问道。
“一起放在那边,留下几个人保养武器!高射机枪也放下,放到显眼的地方去。”
以前也没这么多事情。
许灿看着布置营地的战士们,抬手抓了一下油腻的头发,他确实得去洗洗澡了。
开战的前一天剃的光头,现在已经长得乱糟糟的了,都变成长毛贼了。
————
河边,扑通扑通的跳水声响起,许灿从水里冒出头来,朝着河对面游去。
这边的河只有三十米宽,特地找了一个下游的位置,周围无人,不靠近危险区域。
即便是这样,许灿还是让人带了枪,在岸边守着,因为边境也不安全。
“连长,要洗头膏不,我领了好多啊!”
一个战士光着膀子,把装着洗头膏的木盆推了过来,用力的搓洗着被晒伤的脖子。
“直接剃头,洗什么洗,副连长在那里磨刀呢,上去挨个刮脑袋,刮完脑袋再洗干净。”
许灿拿着肥皂洗了洗身上,穿上军用四角裤头,朝着岸边走去。
马东海拿着一把生锈的剃刀在石头上蹭着。
“怎么样,老师傅,能剃头了吧?”许灿开着玩笑走了上来,双手拧着毛巾。
“等会着。”
马东海没管许灿,两根手指摁住刀片在石头上一阵摩擦,生锈的粉末掉下来。
他拿起剃刀,吹了口气,刀片亮了不少。
“这才多久,我上次刮完胡子还用罐头里的猪油擦了一下,现在都锈住了!”
马东海把磨好的剃刀擦干净,起身看着已经盘腿坐下的许灿,“就这样直接剃啊?”
“赶紧剃,忙完了我还想去医院一趟呢。”
许灿擦着下巴上留下来的水珠,看向分批洗澡的战士们,警告的跟马东海。
“你给我剃干净点,我头上没有坑坑洼洼的东西,你要是给我剃不好,我等会给你刮脑袋!”
“你就放心吧,我这剃头匠的手艺,十里八乡都有名号的,就是在师警卫营也没人跟我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