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她紧张,她觉得自己在王爷面前,连呼吸都是错的。
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
王熙凤和秦可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敢多嘴。
李修看着她那副受惊小鹿一样的可怜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这“二木头”的性子,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贾府那种环境下,这种懦弱的性子是她活下去的保护色。
可到了自己这里,如果还是这样,别说以后派上用场,恐怕连在这个小小的别院里,都会被那些刁奴欺负死。
看来,得找个机会,给她下一剂猛药才行。
李修心里有了计较,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没有催促,只是温和地说道:“吃吧,在本王这里,没人敢让你受委屈。”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贾迎春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她想起了在贾府时受的那些冷眼和委屈。
而眼前这个男人,将她拉了出来。
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滚落在面前的饭碗里。
她终于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拿起筷子,夹起那块排骨,小口小口地送进嘴里。
那味道,她其实没尝出来,只觉得咸咸的,是眼泪的味道。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李修看着她终于动了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嫌弃她的眼泪,反而又给她夹了一块酥肉,温声说道:
“这就对了。以后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大胆地说出来。记住,以后你就是本王的女人,没人能再欺负你。”
这顿早膳,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李修处理了一些别院的事务,又叮嘱了王熙凤几句,便起身准备离开。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王熙凤、秦可卿和贾迎春将他送到院门口。
李修转身大步离去。
他前脚刚走,这别院里,一些看人下菜碟的眼睛,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王爷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新来的二姑娘,性子软弱,根本不像那位秦夫人一样温婉大气,更不像新来的王熙凤那样一看就不好惹。
王爷对她,似乎也只是客气。
一个没名没分,又不得宠的主儿,能有多大的分量?
迎春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李修走后,王熙凤立刻就投入到了管家的工作中。
她拿着那枚“凤鸣”印,先是清点库房,核对账目,雷厉风行的做派,让别院里那些原本有些散漫的下人,瞬间就绷紧了皮。
秦可卿则拉着迎春,在院子里散步,陪她说话,想让她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
到了下午,王熙凤查账查出了些问题,便把几个管事婆子叫到跟前问话。
而秦可卿临时有些乏了,回房歇息。
只剩下贾迎春一个人,待在自己那间雅致的厢房里。
她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盛开的梅花,心里乱糟糟的。
既有对未来的期盼,又有深深的不安。
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端着茶点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