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省医科大附属医院中医科。
楚云刚换上白大褂,拉开椅子坐下,手里的保温杯还没来得及拧开。
方文诗快步进诊室,手里抱着一沓病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楚云身上打转,满脸写着按捺不住的八卦欲。
她做贼似的凑到楚云跟前。
“楚大夫,快如实招来,你昨天是不是悄悄去给鑫达集团的高太太看病了?”
楚云拧杯盖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挑,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听谁瞎传的?”
方文诗把病历往桌上一拍,双手叉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还听谁传,现在整个科室都传疯了。早上交班的时候,我路过护士站偷偷听到的。秦雯生病的事,这阵子在咱们医院都快成公开的秘密了。毕竟人家可是咱们南林市鼎鼎大名的女强人,谁不知道她最反感咱们中医。”
楚云笑着问道。
“说说他们具体怎么编排我的?”
方文诗气呼呼地拉过一张圆凳坐下,双手抱在胸前。
“还能怎么编排!就差把你贬进泥里了!”
楚云眼底泛起纳闷。
按理说,下班时间去接私活、看外诊,在医疗圈里根本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别说是科室里的主任、副主任们常年在外会诊,就算是有点名气的主治医师,私下里谁还没几个达官显贵的私人病患?
这规矩大家心知肚明,领导都在默许,拿这个做文章,未免太小儿科了。
方文诗见楚云一脸不以为意,急得直拍桌子。
“你还笑得出来!人家根本不是拿你违规接诊说事,是到处散播你不自量力!说高太太的病连各路专家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年轻人,削尖了脑袋往高家挤,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纯纯的跳梁小丑!”
楚云恍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杀招在这里。捧杀加上抹黑,一旦自己在高家那边折戟沉沙,这狂妄的帽子就算彻底扣在头上了。
方文诗凑近了几分,咬了咬嘴唇,笃定地说道。
“楚大夫,这脏水泼得太有针对性了。全科室上下,除了唐少伟那个家伙,我想不出第二个人会这么恶毒地盯着你!”
楚云平静地回答。
“随他去吧。跳梁小丑终究只是小丑。”
“方医生,我早就和你说过,当一个人的医术和境界达到一定高度时,这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伎俩,根本不足为惧。实力,永远是碾碎一切流言蜚语的最强利器。”
方文诗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焦躁的心绪奇迹般地平复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确实,楚云的本事她比谁都清楚。
单凭前几天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绝技,就足以让科室里那些眼高于顶的老大夫们汗颜。
更何况,这周六的科室疑难病案分享会上,楚云还要登台主讲,到时候有的是机会狠狠打那帮人的脸。
“行,那咱们就用疗效说话!”方文诗站起身,麻利地整理好病历。
楚云微微一笑,直接按下桌上的叫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