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瑜红了眼圈,心里感激得不知道该说啥好,只觉得喉咙像堵了团棉花:“妹妹说的,我都明白。就跟你说的,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能有几分见识?就当是出去开眼界了。”
禾田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这就对了。要有迎接胜利的信心,更要有承受失败的勇气。任何事都要一分为二看——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若得一字之师受益终生,何乐不为?”
说完了练习册的事儿,禾田才说起对“春晖工坊”的安排。
“姊妹里,就你跟英英姐最大。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们俩多费心。那几个小的不听话,该骂骂,该揍揍,有意见等我回来。”禾田说这话时语气不容商量。
“第二批的制作时间你们商量着来,用钱只管跟我娘说,我都已经交代过了。场地不够,就在院子里再搭几个棚子,多做几排架子。具体怎么做,你们都已经经手过了,不难。”
王瑜还没来得及应声,王环就抢着道:“田田姐放心,我绝对听话!谁要是不老实,我告诉你!”
小丫头拍着胸脯,一副“我是小探子”的得意样。
禾田笑着摸摸她的头:“互相督促、共同进步,把咱的工坊做大做强,就需要环环这样有干劲、有主人翁意识的团队成员。很好!”
说话间,她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嗯,还是不见王家老二王瑾。
宋甜最好的闺蜜啊,这是打算永远都不见她吗?
禾田心里哂笑。对她的敌意就这么大吗?这孩子心里到底是咋想的?怨恨她,就能让宋甜回来?
真是个傻子。
离开王家,禾田把唐豆豆几个召集起来开了个闭门会议。
说是闭门会议,其实就是在她家院子里的棚子下,周围一圈木头架子,上头晾着还没干透的胰子,浓重的味道在巷子里就能闻到。
棚子矮,几个人围坐在灶台边,就着台面上那盏摇摇晃晃的油灯,几个人的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像群张牙舞爪的鬼怪。
“知道为啥只叫你们几个吗?”人到齐后,禾田慢悠悠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语调不疾不徐。
她这架势,就像前世那些拿腔拿调的老板经理,先故弄玄虚,从气势上给员工造成压力,好占据主动权。
这一招叫“先声夺人”,她心里门儿清:想让人听话,光讲感情不够,得让他们觉得“这事儿挺正式”。
“救人。”永勤不假思索道。
“哈哈,笑死人了!”被抢了先的唐豆豆夸张地大笑,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几度,“老大做事咋可能走一步看一步?那叫‘瞎子摸鱼——白费劲’。肯定还有别的打算,对吧老大?”
他说完冲永勤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分明在说:就你那脑子,也配第一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