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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多保忠仅有一千人的部队,却要分散控制国相府的四个路口,如若梁乙埋集中国相府全部兵力突围,那么仁多保忠便是再善战,也不可能抵挡得住仁多保忠的任务,本来也只是牵制梁乙埋。但是梁乙埋不知道虚实,不敢孤注一掷冒险。而宁葛似乎也欠缺应有的运气或者说谋略,他突围的方向,是离梁乙逋军营最近的道路,正好也是仁多保忠亲自驻守的路口。

风雪掩盖住了厮杀声,鲜血很快被白雪覆盖。

但是这一点也不能掩盖巷战的残酷与血腥。

这样的风雪,只有最好的弓箭手与最好的角弓,才能真正发挥一点作用。无论是仁多保忠部,还是宁葛的相府亲兵,都是在短兵厮杀。

不断有人倒下,但用不了一会,便连尸体都看不见了。

仁多保忠的确是一名出色的将军,他身边的四百精兵,也不逊于天下任何善战的战士。但是,漫天飞舞的大风雪遮蔽了人们的视线,要挡住宁葛的突围,他要付出加倍的努力。而宁葛的勇猛,也为仁多保忠一生之中所仅见。

一名素以武艺高强着称的军官冲到宁葛面前,未及一合,便被宁葛的战斧劈去半边脑袋。两名仁多保忠的亲兵红着眼睛合围上去,便见宁葛大吼着挥动战斧,斧光卷着雪风,数招过后,两名亲兵便都成为了斧下亡魂。堪堪要五名战士,才足以抵挡住如狼似虎的宁葛。

仁多保忠数次想下马,与宁葛决一雌雄。但是念及自己身负重任,才勉强按捺住自己争强好胜之心。一名真正的将军,其作用绝不是披坚执锐在战场上厮杀。

“仁多兄”在仁多保忠左支右绌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文郎君”仁多保忠惊喜地转过头,“援军来”他的话只说到一半,文焕是孤身一人而来,身上还沾满了血迹。仁多保忠的脸黯淡下去,“皇、皇上”

“我们输了。”文焕的神情其实已说明了一切,“赶快突围趁着梁乙逋没有封锁城门”

“皇上与李郎君呢”文焕不是夏人,但是仁多保忠是。无论于公于私,救出夏主,都是仁多保忠首先要考虑的。

“没机会了。”不知为何,文焕没有正面回答仁多保忠。“突围吧,再不走就被人一锅脍了”

仁多保忠脸色惨白,死死地盯着文焕。

文焕没有回避,迎着仁多保忠的目光,沉声道:“回到静塞军司,再来勤王。他们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皇上不利的。”

输了么仁多保忠转过头,又看了一眼猛不可挡的宁葛,早知如此,还不如护着皇帝直接冲杀到静塞军司他摇了摇头,突然大吼一声:“撤”

这支所谓的“羽林军”,虚晃一枪,迅速地集结起来,向着城门杀了过去。

梁乙逋的反应已经是非常迅速。

接到嵬名荣的通报后,他立即下令内外城落关闭门,禁止任何人出城,分派亲信将领率兵加强城门防卫。同时派人前往各个渡口要津把守,以防各地诸侯知道消息后有非分之想。

然后他便亲自领着大军进城,直奔王宫。

但是他的使者还是慢了一步,他的使者到达东门之时,离文焕与仁多保忠率部冲出城去,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接到消息的梁乙逋气得跺脚大骂,不得已分出一支部队,去追赶文焕与仁多保忠。在梁乙逋看来,文焕无足轻重,可仁多保忠却是用来对仁多瀚的上好筹码,怎能轻易放他回去但是眼下他的重中之重,还是控制住小皇帝。对于仁多保忠与文焕,只能寄望于恶劣的天气。

虽然胜劵在握,但如果秉常有个什么意外,就是绝大的麻烦。

“快点,直娘贼的都给我再快点”梁乙逋不断的高声吼道。一队队士兵,从各个方向,扑向西夏王宫。

兴庆府一座不起眼的大院子里,聚集了一千五百多名流氓、无赖以及亡命之徒,如果要用史书上常见的词汇来形容,那么他们还有另一个文雅的称号“死士”。西夏奉行全民皆兵的国策,因此,虽然这些人的本质不过是地痞流氓,但他们还是有简陋的武器,以及少数破旧的铠甲。

李清曾经托史十三阴蓄死士,散养于民间,以备非常之用。而这些人,便是“非常之用”到来时,所能用得上的人马了。三千之数,除去意外被株连而死的,能够聚集起半数以上的人众,已经算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在华夏的历史上,三国时司马懿与曹爽争权之时,为了对付手握京师兵权的曹爽,司马懿也曾经阴蓄死士,散养于民间。但是历史却并没有记载这支力量在司马懿的政变中起了何等程度的作用当然,以司马宣王之智,自然也不会将自己的命运寄托于所谓的“死士”身上。

然而,李清却不得不用上自己每一颗能用得上的筹码,虽然他的对手绝不比曹爽聪明多少,但是他自己的力量却远远逊于司马懿。这个时候,每一点力量,都至关重要。

但是,在兴庆府几乎已经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这些“死士”,依然没有出现在李清期望他们出现的地方。

“史大哥,请三思而后行”发髻上插着花钗,耳垂上挂着碧玉耳环,身着白色梅花交领窄袖狐皮裘,肩上还披着一条披巾,脚下踏着一双西夏国人常穿的黑色套鞋,说着一口地道的兴庆府方言,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栎阳县君都像是一个西夏大户人家的女子。

史十三紧锁剑眉,默默注视着栎阳县君,眼中闪着逼人的光芒。

“一错已甚,岂可再错”

“我有甚错”史十三冷冷地问道。

“史大哥既受朝廷敕封,便不再是草莽豪侠,而是大宋的武官。身为武臣,岂可无阶级之分,不听节制西夏方略早定,事变之时我等当置身事外,以待将来。当初会议之时,史大哥既无异意,如何现在又召集这许多人来”栎阳县君迎向史十三的目光,毫不退缩。

她又想起了石越招募她入职方馆时的那次谈话。

“在西夏招募间谍,异常困难。尤其是其腹心之地,西夏的户籍颇为严厉,空降间谍”

“空降”她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

“对,空降。”石越笑着点头,解释着这个词,“从大宋派一个间谍过去,就好比在西夏的天空中,凭空降下去一个人。”这个词的确很形象,虽然她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从空中降下,人又不是神仙,不过,她还是很喜欢这个词。“我们向西夏空降间谍,极其困难。的确有人成功,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