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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折断的弓箭,遍地都是,鲜血染红了磨脐隘口的每一寸土地。此时,唯有双方的战鼓声,依然一样的响亮。

乞伏木奕是夏军中有名的枭勇之将,但当他看到那个一手执盾一手持刀在战场上左突右击有如黑色魔王的宋将之时,背心亦不由得一阵发凉。他亲眼看见那人射空了箭囊这个魔王的箭法当时已经让他头皮发麻,他暗暗庆幸自己没有成为他的目标。但是当他见到这个黑影近身搏斗的功夫之时,却只会下意识的想要避开这个魔王了敌人的鲜血染透了他的黑色战袍。

但是战场上的事情,就是这么讽刺。他不想碰到的,却偏偏要碰到。

那个宋将此时分明就冲着自己来的。

乞伏木奕夺过一张弓来,张弓搭箭,瞄准黑影,毫不犹豫地射出一箭。

羽箭疾射而来,刘昌祚一抬左手,举起盾牌,挡住了这一箭,右手钢刀挥出,将一个冲到跟前的西夏士兵的刀砍成了两截。那士兵似乎是被吓呆了,怔在那里竟不知道如何反应,只是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手中的半截刀,刘昌祚没有怜悯的功夫,顺势反手一刀挥出,一个头颅飞出老远,鲜血喷射而出。

前面端着长枪冲向刘昌祚的两个西夏士兵被这景象吓得连声大叫,眼见刘昌祚脚下毫不停留,凶神恶煞般冲杀过来,二人略略一怔,一齐扔下长枪转身就跑。

“懦夫”乞伏木奕狠狠地骂道,接连两箭,射死逃跑的部下,瞪着刘昌祚,一次搭上两箭射来。但便在这一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从何处有两箭破空而来,竟生生将这乞伏木奕的两箭射落

乞伏木奕没有去找宋军中另一个神箭手在哪里,他怒声大吼,扔掉弓箭,操着马刀,大吼着冲向刘昌祚。

刘昌祚轻蔑地看了乞伏木奕一眼,也提着刀冲了上去。

“去死吧”乞伏木奕恶狠狠地吼着,高举战刀,狠狠地劈向这个宋军的魔王。刘昌祚踩开两步,当乞伏木奕的刀锋堪堪削过他的盾牌外侧时,他的钢刀顺势砍向乞伏木奕的左臂。宋军新式钢刀的锋利,足以划开西夏人的铠甲,一阵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乞伏木奕站不稳身体。

刘昌祚的第二刀如同行云流水般追随而至,乞伏木奕慌忙就地一滚,勉强避开这一刀。

刘昌祚正要追上去,最后一刀取了乞伏木奕的性命时,几个西夏士兵已冲了上来。乞伏木奕跌跌撞撞爬起来,正暗自侥幸,不料一道白光疾射而来,乞伏木奕只觉额心一阵冰凉,便再次倒了下去。

“好箭法”刘昌祚忙里偷闲,大声赞道。左军中能有如此箭法的,不消说也只有那个内侍李祥。

“不好意思,抢了大人的功劳”果然,身后传来李祥尖锐的笑声。

“功劳有的是。”刘昌祚笑道,顺手劈倒面前最后一个夏兵。“西贼已是强弩之末了”他清楚的感觉到,西夏人已经开始有不支的现象了。

便在此时,只听到耳边传来几声巨响。

“呯”

“呯”

只见夏军阵中较深的部位,闪起一阵阵的火光与随之而来的巨响,顿时,到处都是血肉横飞,战马悲惨地嘶鸣,士兵发出一声声惨叫刘昌祚与李祥一齐回头,便见在宋军的后面,整整齐齐地排着一列列的轻型弩炮。每次齐射,都有数十枚霹雳投弹被弹射出来,在空中划出黑色的弧线,落在到处都是士兵的战场,无情的将西夏人逼向绝望。

终于,僵持的战场,很快演化成了夏军大溃败的战场。

“杀”

“杀”

宋军的骑兵迅速的集结起来了,开始了所有骑兵最拿手的绝活追杀溃兵。

第八十七节

“贼军大首领没啰卧沙被霹雳投弹当场炸死,监军使梁格嵬被追兵斩首,梁乙埋的一个侄子被生擒,此役共斩获大首领十五名,小首领二百一十九人,俘虏大小首领二十二人,斩首贼众三千余级,俘虏五千余众,缴获贼军伪铜印一枚,旗鼓、马匹、军器无数”丰稷向石越念着刚刚接到的左路军战报,“种谊、刘昌祚率部一路穷追贼军溃兵,沿途大小城寨皆望风而逃,种、刘一直追至赏移口方停止追击。经此一役,葫芦河方向,贼军已无抵抗之余力”

石越亦不由得喜动颜色,“当下令嘉奖。”他快步走到地图之前,找到左路军所在位置,看了一会,喃喃道:“种谊与刘昌祚会自西北出鸣沙城往灵州,还是会自北方出黛黛岭”

潘照临、刘舜卿、章楶等幕僚、参谋闻言,都聚到地图边来。

刘舜卿看了半晌,摇摇头,道:“左路军出鸣沙川或是出黛黛岭皆不重要,现在下官只想知道,李宪在哪里自李宪与王厚分兵之后,王厚已与董毡会师兰州城下,而李宪却已经有整整七天,没有军情传回来了”

他手指指向天都山,忧心忡忡地说道:“若李宪部有意外,贼兵自此而下,我后方空虚,自平夏城至渭州、陇州、秦州,皆已倾巢而出,所留守之兵总计不过万人,皆老弱不堪,贼军可轻易深入我腹心之地”

所有人尽皆默然。

刘舜卿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数日之前,梁永能忽然派兵反攻紧邻延州的保安军顺宁寨,想趁宋军倾巢而出,后方空虚之时,自保安军攻入延州后方,对宋军还以颜色。保安军守军猝不及防,若非顺宁寨三千将士浴血奋战,兼之当时环庆行营还有大军驻扎,种谔率军救援及时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但这件事却给宋军敲响了警钟。

西夏人未必是被动挨打的,如若不能消灭敌人的军队,当宋军主力深入西夏腹地之时,西夏人的军队反而出现在了陕西路境内,那这个后果就严重了。

比烧杀抢掠,无论如何,宋军都不可能是西夏人的对手。

而相比延绥、环庆行营来说,秦凤行营的守备更加空虚。

石越的手指轻轻敲击帅案,默然半晌,终于淡淡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眼下唯有相信李宪。再等他五天,五天之后,再无消息,再抽调兵力未迟。”

王厚与李宪的计划挑不出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