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风借着侧翻躲开镭射网的瞬间,摸到控制台边缘的凹槽。
当他把薄片按进去时,整个基地突然响起编钟般的声音,天花板垂落的铁链开始跳动着蓝光。
坎位断水,离宫焚天。苍老的声音混在齿轮转动声里,像是从三十年陈的留声机里飘出来的。
祁风看到西北角的激光阵列突然偏移十五度,正好在守卫群中烧出逃生通道。
他来不及思考,战戟插入地面借力飞掠,戟刃刮起的风里带着铁锈味。
神秘老者的影子在廊柱间一闪而逝,灰色长衫下摆扫过监控探头时,所有屏幕都跳出雪花纹。
祁风听见自己腕表发出古怪的滴答声,这让他想起去年在敦煌地宫,段瑶调试星象仪时哼的那首《破阵子》。
当玄黄战戟刺入第七个守卫的咽喉,祁风终于捕捉到能量流动的规律。
那些银白色**不是逃跑,而是像朝圣般涌向地下某处。
他故意让某个守卫的刀刃划过左肩,在鲜血溅到战戟纹路的瞬间,青金色光芒突然暴涨。
原来要见血才肯出力?祁风苦笑着旋身劈斩,战戟这次竟自动牵引着他的动作。
被吸收的能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感觉鼻腔涌上铁锈味,却也因此看清了守卫们的能量节点——全都集中在左胸第三根合金肋骨下方。
当最后一个守卫轰然倒地,祁风扶着渗水的墙壁剧烈喘息。
怀表盖子不知何时弹开了,鎏金指针正指向04:44,表面浮刻的星图与墙上的焦痕完美重合。
他突然明白段瑶为什么坚持要他在今天行动——原来她早就破译了基地的星象锁。
地下三层的合金门虚掩着,黄将军沙哑的笑声混着雪茄味飘出来:...只要把武者精魄卖给境外,足够再造三个机甲兵团。祁风贴着门缝望进去,陈坤正在全息地图上划动手指,临江市的交通枢纽都被标成血红色。
别忘了祁风那小子...陈坤的鳄鱼皮鞋尖碾着满地文件,他的玄黄战戟至少值二十个武圣精魄。全息投影突然变成段瑶的证件照,祁风瞳孔骤缩——照片右下角有他亲手画的卡通小老虎,这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通风管道的震动救了祁风。
当陈坤突然转头时,他顺势滚进档案柜阴影里,后腰撞到某个冰凉的东西。
那是台老式胶片放映机,胶卷盒上赫然印着墨家机关术·玄武纪要。
祁风扯断胶卷塞进战术腰带,断口处滋啦冒出的火花让他想起战戟吸收能量时的灼热。
谁在那儿!黄将军的炁能威压突然笼罩整个空间,祁风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浸入冰水。
他毫不犹豫地挥戟劈向天花板,陈坤珍藏的宋代青瓷瓶炸成碎片。
当警报声与瓷片同时坠落时,祁风瞥见窗外泛起鱼肚白——北斗星正在晨光中倒转。
玄黄战戟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戟尖指向西南角的承重柱。
祁风福至心灵地挥出全力一击,混凝土炸开时暴露的保险柜里,整摞境外交易记录正在燃烧。
他扯下半截燃烧的纸页塞进怀里,烫伤的手掌按在战戟纹路上,竟将火焰尽数吸收。
小老鼠找到奶酪了?陈坤的冷笑从背后传来,武师二星的炁能化作实质化的毒蛇缠上祁风脚踝。
黄将军的军靴踩碎满地瓷片,三星武师的威压让空气变得粘稠如胶。
祁风突然笑了,他摸到内袋里段瑶送的怀表——齿轮转动的节奏与心跳完全同步。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地下基地的换气窗,祁风看到自己的影子与陈坤的重叠在燃烧的文件上。
玄黄战戟的青纹已经爬上脖颈,但他握戟的手比任何时候都稳。
晨风卷着燃烧的纸灰在三人之间盘旋,某张残页上的虎头标志在火光中明灭,那是段瑶父亲研究所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