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战强敌，险象环生
沙砾在青铜色天幕下簌簌震颤，祁风作战靴碾碎半截齿轮残片，血珠凝成的箭头突然炸成细雾。
他本能地横戟格挡，玄黄战戟与黑暗中刺出的利爪相撞迸发的火星，竟在沙地上燎出片片暗绿色磷火。
倒是比那些傀儡聪明些。祁风啐掉唇齿间的血沫，盯着十步外逐渐凝实的黑影。
那东西足有三米高，关节处翻涌着类似石油的粘稠物质，每走一步都让地面凹陷出冒着青烟的坑洞。
最诡异的是它胸口嵌着块青铜镜，镜面倒映的却不是战场，而是段瑶实验室的影像——少女正在操作台前调试某种精密仪器，发梢沾着凝固的血痂。
黑影突然发出齿轮卡壳般的笑声，裹挟着硫磺味的气浪掀飞祁风护目镜。
他侧身翻滚避开横扫而来的利爪，战戟擦着对方肋下划过时，戟刃突然传来啃噬金属的牙酸声。
那些黑色物质像活过来似的缠上戟杆，顺着虎口钻进经脉的刹那，祁风后颈伤痂爆开血花。
剧痛反而让他清醒。
玄黄战戟青光暴涨，将侵入体内的异物绞成齑粉。
祁风借着反冲力跃上沙丘，余光瞥见黑影胸前的青铜镜——段瑶此刻正将玉蝉坠子嵌进仪器卡槽，实验室警报灯骤然亮起的红光，与战场上磷火的颜色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祁风扯开渗血的作战服领口，露出锁骨下方蔓延的青铜纹路。
这些在注射药剂后浮现的图腾，此刻正与玄黄战戟产生共鸣。
他能清晰感觉到段瑶改装过的镇定剂在血管里游走，像无数条冰凉的银鱼中和着狂暴能量。
黑影突然化作九道残影包抄而来，沙地上凭空升起齿轮组成的龙卷风。
祁风旋身劈开两道虚影，战戟与实体相撞的瞬间，戟尖突然刺进青铜镜边缘。
镜面裂纹中溢出段瑶的惊呼，黑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机械蜂巢都随之震颤。
你赌错了。祁风任由战戟吞噬镜面能量，瞳孔逐渐染上青铜色，把瑶瑶当诱饵的杂碎——他左手猛然插进自己胸口的图腾，拽出一团跳跃的青焰拍在戟杆上。
玄黄战戟发出龙吟般的嗡鸣，硬生生将青铜镜从黑影体内剜了出来。
当镜面彻底破碎时，祁风听见段瑶在遥远彼端轻笑。
黑影轰然跪地的瞬间，那些黑色物质突然凝成段瑶的脸，用她温柔的声线呢喃：你舍得毁掉最后的情报源？
战戟毫无停顿地贯穿眉心。
冒牌货就该有冒牌货的死法。祁风踩住正在汽化的头颅，看着青铜镜碎片在沙地上聚合成新的箭头。
他忽然晃了晃，发现掌心不知何时爬满齿轮状血纹——方才强行催动战戟的代价，正在吞噬段瑶注入的镇定剂。
蜂巢深处传来齿轮重新咬合的轰鸣，比先前强烈百倍的能量波动掀飞整片沙地。
祁风单膝跪地以戟撑身，看着黑影残躯化作的黑色流体渗入大地。
那些**流过的地方，沙粒开始自发组装成更精密的杀戮机器。
当最后滴黑液消失时，他颈侧突然传来玉蝉坠子的温热。
祁风摸着作战服内袋轻笑，那里藏着段瑶偷偷缝进去的纳米存储器——此刻正在发烫，仿佛在嘲笑敌人弄假成真的镜面幻象。
沙暴毫无征兆地平息了，青铜色晨曦里浮现出齿轮拼凑的城郭轮廓。
祁风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发现那些建筑表面的纹路，正与自己皮肤下蔓延的青铜图腾完美契合。
战戟突然自主震颤起来，戟柄浮现出段瑶手写的篆体小字：万物皆墟，唯阵不破。
黑影消散处腾起猩红雾霭，雾中隐约传来金属折弯的哀鸣。
祁风将纳米存储器按进战戟凹槽，看着青焰中浮现的立体阵图舔了舔虎口血迹——那里面藏着段瑶用三十六个不眠夜破解的蜂巢弱电层分布。
祁风作战靴碾碎的齿轮碎片突然悬浮在半空，每一片都折射出黑影扭曲的面容。
他后撤半步避开三道交错袭来的利爪，鞋跟却陷入突然沙化的地面——那些暗绿色磷火不知何时已凝成黏液状陷阱。
学得挺快啊。他嗤笑一声，玄黄战戟猛然插进沙地。
青铜纹路顺着手臂爬上脖颈，与段瑶缝在衣领内侧的纳米导线产生共振。
三米外的黑影突然僵住半秒，胸口尚未成型的青铜镜虚影里，隐约闪过实验室操作台自动注射器的蓝光。
就是现在！
祁风旋身带起沙暴，战戟横扫的轨迹在空中残留青焰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