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命门在头顶的蛊符上!”毒蝎捂着胸口喊。
肖锋抬头,果然见尸蛊头顶贴着张黄符,符上用朱砂画着个“蛊”字。他运起内劲往掌心聚,焚天诀的火刚冒出来,就见玄尘突然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往尸蛊身上倒——瓶里的**是黑色的,尸蛊沾了**,体型竟又涨了半尺,爪子往肖锋的头顶拍来。
“小心!”李红霞扑过来拽他,两人往地上滚了几圈,躲开爪子,后背却撞在炸弹箱上,引信被撞得晃了晃,铜管里的蚀骨油差点流出来。
“肖小子,密码输进去了!”老炮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主弹的锁打不开,得用密钥!”
肖锋往怀里摸,密钥的金属片还在。他刚要往主弹箱跑,尸蛊突然挡在他面前,爪子往他胸口抓。刘三突然冲过来,用身体撞向尸蛊——“咔嚓”一声,他的肋骨断了几根,却硬是把尸蛊撞得退了半步。
“快去!”刘三吐着血喊。
肖锋眼眶一热,攥着密钥往主弹箱跑。玄尘见状,铁链往他脚上缠——肖锋猛地转身,将焚天诀的火往铁链上甩,铁链瞬间被烧得通红,玄尘疼得松开手,青铜面具掉在地上,露出张满是皱纹的脸,左眼角还有道疤,竟是当年被玄天观长老划的。
“我杀了你!”玄尘怒吼着往肖锋扑。李红霞举着剑拦住他,剑刃往他的手腕砍——玄尘反手抓住剑刃,掌心的冰劲往剑上聚,长剑瞬间被冻得裂开,李红霞被震得往后退,手背上的黑印又开始发烫。
肖锋趁机将密钥插进主弹箱的锁孔,“嘀”的一声,箱子上的红灯变成了绿色。老炮大喊:“成了!主弹拆了!”
可没等众人松口气,尸蛊突然“嗷”地狂叫起来,头顶的蛊符“啪”地裂开,绿粘液顺着它的脸往下淌,竟往炸弹箱扑去——像是要撞炸所有的箱子!
“拦住它!”肖锋往尸蛊冲。毒蝎突然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的小瓶,往尸蛊嘴里扔——瓶里装的是玄冰草的汁液,尸蛊咽下去,动作突然顿住,青黑色的皮肤开始往下掉,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我在汁液里掺了子蛊的血。”毒蝎咳着血笑,“它和我体内的子蛊是同母,血一碰就相克……玄尘,你控制不了我了!”
玄尘看着尸蛊慢慢化成堆白骨,眼睛都红了:“你敢背叛我!”他往毒蝎扑去,冰劲往她的头顶聚。肖锋赶紧往玄尘身后刺匕首——匕首带着焚天诀的火,刺中他的后心,玄尘踉跄着往前扑,回头瞪着肖锋,眼里的恨像要溢出来。
“我不会输……”他突然往地上一坐,双手往地上拍,地下室的地面竟开始震动,荧光符上的骷髅头“活”了过来,往炸弹箱上爬。
“他要引爆炸弹!”老炮大喊,“符上的血和蚀骨油能反应!”
肖锋往入口跑:“快走!”他拽着李红霞,赵虎背着刘三,毒蝎扶着老炮,几人往斜坡上冲。刚跑到入口,就听身后传来“轰隆”一声——不是炸弹炸了,是玄尘用冰劲把地下室的门封死了,他要自己留在里面,和炸弹同归于尽。
“疯子!”赵虎踹了脚冰门,冰门纹丝不动。
肖锋往场馆外跑,刚到草地上,就见天空突然亮起道红光——地下室的方向炸开了,不过不是巨响,是团红色的蘑菇云,云里飘着无数黑色的虫子,落地就化成了灰。
“主弹被拆了,副弹的威力小。”老炮瘫在地上笑,“没事了……”
话没说完,就见玄尘从火光里走出来,后心还插着肖锋的匕首,胸口却在往外出白气——他竟把玄冰草的寒气全吸进了体内,头发都变成了白色,眼睛里蒙着层冰雾。
“肖锋,你赢不了的。”玄尘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武道大会那天,我会用全城人的血炼‘血蛊丹’,到时候谁也拦不住我!”
他往远处走,每走一步,地上就结出层冰,冰碴子往四周飞。肖锋想追,却被李红霞拉住:“别追了,他快油尽灯枯了,强行用冰劲撑着,活不过三天。”
肖锋看着玄尘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摸了摸怀里的《玄天秘典》残页——残页上的字迹竟变得清晰了,“血祭”两个字旁边多了行小字:“血蛊丹成,需以焚天诀为引。”
他心里一沉——玄尘怕是早就打算好了,就算炸弹没炸成,也要在武道大会上用他的焚天诀炼药。
“先找地方躲起来。”肖锋拽着众人往树林里走。刘三靠在树上喘气,突然指着肖锋的脚踝笑:“黑印没了!清蛊丹彻底起效了!”
肖锋低头看,脚踝果然恢复了正常,丹田处的内劲也顺畅起来,淬体境七重的力气全回来了,甚至比以前更凝实。李红霞笑着帮他拍掉身上的灰:“是好事。”
只有毒蝎蹲在地上,盯着自己的手发呆——手背上的黑印也淡了,只是指甲缝里还在往外渗黑血。她抬头看肖锋:“武道大会那天,我帮你。”
肖锋点头,没说话。他知道毒蝎不是真心帮他,是怕玄尘死前拉她垫背。但现在多个人多份力,总比单打独斗强。
夜色越来越深,体育馆的火光慢慢暗下去,只有地上的冰碴子还在反光,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肖锋往城里的方向看,武道大会的会场在月光下泛着白,像座巨大的坟墓,正等着初七那天,装下所有的血和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