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陆家,承安,这脸也丢尽了。”
“可……可那是她做错了……”田霞低声道。
“她做错了,可是人都会犯错的。”张桂兰立刻接话,“所以咱们得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对不对?不能一棒子打死啊。灿如现在在气头上,非要告她,这我能理解。”
“可咱们当老人的,不能看着孩子们往死胡同里撞啊。”
田霞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
“亲家母,我知道你们家难。”张桂兰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病**的林向国,“老林这病,一天得花不少钱吧?”
“听说后续还要做康复,那更是无底洞,灿如一个学生,能有多大能耐?白天上课,晚上还得去打工,我看着都心疼。”
田霞的肩塌了下去。
张桂兰观察着她的神色,身体又往前凑了凑。
“只要灿如肯去公安局说句话,说是误会,让倩倩出来,我们陆家绝对不忘了你们的大恩大德。”
她停顿了一下,手按在自己胸口放钱的位置,“钱,我们出,老林后续的治疗费我们包了,肯定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田霞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张桂兰抓住她的手,田霞的手冰凉,“这不是两全其美吗?倩倩得了教训,也出来了,你们家也有了救命钱。”
“最重要的是灿如也不用那么辛苦,能安心念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咱们两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田霞把手抽回来,声音发颤,“灿如……灿如她不会同意的……她那脾气……”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张桂兰急切地说,“你是她妈,你说话她总能听进去几句,你劝劝她,为了她爹退一步。”
“拿着钱,好好给她爹治病,比什么都强,而且顾家那小子,能靠一辈子吗?人家那种门第,玩玩就算了,还能真娶她一个二婚的?”
“你别说了……”田霞心里乱成一团麻。
钱,她太需要钱了。
丈夫的病像是个吞钱的窟窿,女儿日夜辛劳,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有时候半夜看着丈夫昏迷的脸,她甚至想过,要不就这么算了,别再拖累女儿了。
“亲家母,你好好想想。”张桂兰放缓了语气,“灿如年轻气盛不懂事,咱们不能跟着她犯糊涂,只要点个头,钱马上就能拿来。”
她说着,真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十元的大团结,厚厚的。
她塞到田霞手里,“这你先拿着,给老林买点好的补补身子,不够后面还有。”
田霞手一哆嗦,钱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站起来,连连后退,“不,不行!这钱我不能要。”
张桂兰捡起钱,又想塞给她,“这是救命钱啊!田霞,你看着老林,你忍心吗?”
田霞看着丈夫消瘦的脸,心如刀割。
她需要钱,她真的太需要了。
每一次缴费单递过来,她都感觉像是催命符。
可是……
她知道女儿受了多大的委屈。
要是她收了这钱,去劝女儿让步,女儿会怎么想?
张桂兰看她犹豫,继续说:“灿如现在在学校也不好过吧?我听说,有人举报她抄袭?这节骨眼上,她自身都难保了,还硬撑着干什么?”
“抄袭?”田霞愣住了,“什么抄袭?灿如没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