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在靠墙的木沙发上坐下。
桌上堆着几摞文件,最上面是份财务报表。
“灿如?你怎么来了?”
夏欣微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到桌上,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有事找我?”
林灿如点头,“我想问问盛马集团的事。”
夏欣微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今天在杂志社看到新闻,说顾淮远没出席股东大会。”
夏欣微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搪瓷杯,起身走到门边。
“小张,打点开水来。”
回到座位,她看着林灿如,“你既然问起,我也不瞒你,盛马现在很不好,非常不好。”
小张提着热水瓶进来,给两个杯子倒了水,又退出去带上门。
夏欣微吹了吹杯口的热气,“顾朝海拉走了盛马一半的客户,还带走了几个核心技术人员,现在盛马的生产线几乎停了。”
林灿如握紧手中的杯子,“顾淮远他……”
“他还在撑。”夏欣微喝了口水,“但盛马的资金链已经断了,银行不肯再贷款,下游供应商天天上门催款。”
她放下杯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
“对不起,怀孕后本来戒了,最近又抽上了。”
林灿如看着她手指间的烟,“没有办法了吗?”
夏欣微吐出一口烟,“有,需要一大笔钱,至少三十万。”
林灿如沉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夏欣微弹了弹烟灰,“我也想过帮他们,但你看夏氏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自己的厂子都关了两个,剩下的也在勉强维持。”
林灿如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
“顾淮远来找过你吗?”
“来过。”夏欣微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上周来的,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他知道夏氏的情况,没开口提钱的事。”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我给了他一万,但这点钱对于盛马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林灿如也站起来,“我明白了。”
夏欣微转回身,“灿如,如果你是因为内疚……”
“不是。”林灿如打断她,“我只是想知道情况。”
夏欣微走到她面前,“说实话,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顾淮远的状态,上次见他,他整个人都快垮了。”
林灿如拿起包,“我该走了。”
夏欣微送她到门口,“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顾淮远把他名下的房产都抵押了,连顾家老宅也押给了银行。”
林灿如脚步一顿,“欣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救过我的命,按道理来说,我应该帮他的,可是陆敬渊是被顾老爷子间接害死的……”
“如果我真的帮他了,我该怎么和敬渊交代呢?”
夏欣微叹口气,走到她面前,“灿如,我知道你为难,可是你想过吗?顾淮远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陆敬渊确实好,可是顾淮远呢?”
“上次他去南霖找你……”夏欣微犹豫片刻,这件事本来她不想说的,她答应过顾淮远不告诉林灿如,可是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知道吗?那次救你后,医生说他是骨裂后畸形,以后再也不可能当兵了。”
听到这话,林灿如一愣,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她没想到有这么严重。
“灿如,你如果能劝劝陆承安,他应该能听你的。”
林灿如一言不发走出去。
她站在夏氏集团门外,心里难受不已,她到底该怎么办?
“灿如,你怎么会在这里?”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林灿如转头,看到陆承安皱着眉头站在身后,他身边还跟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