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挂断。
顾淮远握着听筒，听着里面的忙音。
几天后，顾淮远接到公安局电话，说顾朝海想见他。
再次来到公安局，顾朝海的状态好了一些，他剃了胡子，换了干净衣服。
“我交代了所有事。”顾朝海说，“包括之前转移公司资产的那些账目。”
顾淮远点头，“律师说这样能减刑。”
顾朝海低头看着手铐，“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比大哥强，比你爸强，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他抬头看顾淮远，“顾家交给你了。”
探视时间结束，顾淮远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顾朝海突然说：“小心陆承安。”
顾淮远停下脚步。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顾朝海说，“他恨顾家，恨你。”
顾淮远点头，“我知道。”
从公安局出来，顾淮远直接去了工厂。
生产线已经恢复运转，工人们在忙碌，车间主任陪他巡视。
“顾总，新招的工人已经培训好了。”
顾淮远检查了产品质量，“不错，继续保持。”
在工厂办公室，他召集管理层开会。
“这个月要把之前的订单全部赶出来。”顾淮远布置任务，“质量不能出问题。”
会议结束后，车间主任单独留下。
“顾总，有件事要向您汇报。”主任压低声音，“前几天有几个人来打听顾朝海的事。”
顾淮远皱眉，“什么人？”
“说是记者，但我觉得不像。”主任说。
顾淮远沉思片刻，“下次再来，直接通知我。”
离开工厂，顾淮远回公司。
路上，他注意到有辆车一直跟在后面。
他加速，那辆车也加速，他转弯，那辆车也跟着转弯。
顾淮远把车停在公司门口，那辆车从旁边驶过，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记下车牌号，走进大楼。
“查这个车牌。”他对秘书说。
下午，秘书汇报查到的信息：“车牌是假的。”
顾淮远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
到底是谁？
突然电话响起来，是医院打来的。
“顾先生，您爷爷情况不太好，请马上来医院。”
顾淮远抓起外套冲出门。
医院里，顾耀祖的病房围满了医生护士，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爷爷！”顾淮远冲到床边。
顾耀祖睁开眼睛，手指动了动，顾淮远握住他的手。
“淮...远...”顾耀祖的声音很微弱。
顾耀祖的目光转向病房门口，似乎在寻找什么。
“二叔他很好。”顾淮远明白他的意思，“他在外地出差。”
顾耀祖淡淡一笑，又晕了过去。
这次抢救比上次还有久，马韵柔和顾淮远坐在急救室门口，一言不发。
顾老爷子的情况他们都清楚，现在活一天算一天。
急救室的大门打开，王主任走出来，马韵柔连忙上前：“我公公怎么样？”
王主任疲惫的笑了笑，“救回来了，晚上就能醒来，他想吃什么就让他吃吧，就是这个月的事了。”
马韵柔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捂住嘴巴，眼泪流下来。
顾淮远低下头，喉咙干涩，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王主任，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王主任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晚上医院走廊格外安静，顾淮远和马韵柔并排坐在塑料椅子上，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顾淮远弯腰，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突然开口：“妈，我要把陆敬渊的事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