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叶老师做的事,和奶奶那些强硬的手段,又有什么区别。
她搞不懂,完全搞不懂。
宴月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透出一股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倔强。
“你告诉我哥,叶老师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她,我相信她!”
说完,她便扭头,气冲冲地离开了。
乔森看着她小小的,却格外坚定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件事,已经把所有人都卷了进来。
医院里。
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再次将宴垣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他刚走到重症监护室的走廊外,就看到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身影。
叶绾绾。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让她看起来既憔悴又惹人怜爱。
她正站在护士站,低声询问着什么,姿态优雅又得体。
看到宴垣,她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急切。
“阿垣,我听说奶奶她……”
宴垣的目光,冷冷地掠过她精心修饰过的,楚楚可怜的脸。
那身白裙,那份恰到好处的憔悴,在她身上,都显得如此刺眼。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连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度都褪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却让叶绾绾心头一紧。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担忧,上前一步,试图靠近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阿垣,我担心奶奶,也担心你……我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奶奶她怎么样了?你别一个人扛着,我会陪着你的。”
她的话,柔弱,体贴,每一个字都说得恰如其分。
可是在宴垣听来,却只觉得无比讽刺。
陪着他?
就像在记者会上那样,以一个受害者的姿态,博取同情,将叶沁悠推向深渊吗?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叶绾绾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宴垣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难堪和怨怼。
原来,在她心里,即便是到了生死关头,最重要的,依然是她的控制,是她所谓的“门当户对”,是那个她一手扶持起来,又被证明是个彻头彻尾骗子的叶绾绾。他的幸福,他的感受,甚至叶沁悠是不是被冤枉的,她根本不在乎。她要的,只是他的屈服。用她的生命,来换他的屈服。
宴垣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再没有了温度,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
“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丢下这句冰冷的话,他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