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月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小脸虽然还很苍白,但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她一看见叶沁悠,眼睛就亮了。
“叶老师!”
然后,她的目光,在自己哥哥和叶沁悠之间,来回地打着转。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和看好戏的促狭。
“哥,你把我叶老师藏到哪里去了?我醒了半天都没看到她。”
小丫头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宴垣走到病床边,伸出手,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刚醒来就这么多话,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叶沁悠被她这声调侃,弄得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抱着怀里那件西装外套,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宴月看着他们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叶老师,你看我哥,他就是默认了。”
“你们俩刚才在休息室里,是不是在偷偷约会啊?看起来真像一对害羞的小情侣。”
这丫头,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醒过来不想着自己,反而还有精力来打趣他们。
叶沁悠又气又笑,更多的却是心安。
她连忙把怀里的外套放到一旁,快步走到床边,强行转移了话题。
“胡说什么呢你,肚子饿不饿?想吃点什么东西吗?我让护工去给你准备。”
宴月眨了眨眼,很配合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拖长了声音。
“饿……我想喝粥,要甜的。”
宴垣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叶沁悠微微泛红的耳根上,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没有戳穿她的窘迫,只是顺着她的话,转头对一直候在门外的护工吩咐。
“去准备一份南瓜小米粥,清淡点,再配两样爽口的小菜。”
护工应声离去。
病房里,又恢复了片刻的安静。
叶沁悠看着宴月重新恢复神采的脸,心里那块悬了一整夜的巨石,总算是落了地。
她觉得自己也该离开了。
在这里待得越久,她和宴垣之间那层暧昧不清的窗户纸,就越是摇摇欲坠。
“月月没事,我就放心了。”
她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疏离。
“学校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得先回去了。”
宴垣脸上的温柔,淡去几分,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回去?
他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回去。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