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就跨了过来,在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怎么了?”
宴垣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那双强撑着平静,却掩不住疲惫和委屈的眼睛,心,猛地往下一沉。
果然。
他就知道,奶奶的那一关,没那么好过。
那股压抑了一下午的怒火和担忧,在此刻,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拉开车门,将她护了进去,自己也随即坐上驾驶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也隔绝了那座象征着权力和规矩的,冰冷的百年老宅。
宴垣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转过身,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跟你说什么了?”
叶沁悠垂着眼,看着自己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指尖还有些凉。
他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从相贴的皮肤传来,一点点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意。
她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陈述的,平静无波的语气开口。
“奶奶说,想做宴家的女主人,就要辞掉现在的工作。”
话音落下,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宴垣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
他的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深邃的眼眸里,风暴在无声地凝聚。
叶沁悠甚至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骇人的低气压。
她以为,他会生气,会替她不平,会立刻就掉头回去,找老太太理论。
可他没有。
那股骇人的气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倏然散去。
他看着她,眼底的怒意褪去,取而代de是,一种让她完全看不懂的,近乎受伤的情绪。
那样子,像一只被主人训斥了,却又不敢反抗的大型犬,委屈又可怜。
“所以呢?”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脆弱。
“你答应了?”
叶沁悠一愣,下意识地摇头。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