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着一股清雅的,安神定气的檀香。
很熟悉。
她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那个小小的,温馨的卧室。
而是一片古色古香的,精致典雅的红木雕花。
身上盖着的,也不是她那床洗得发白的纯棉被子,而是触感丝滑,冰凉细腻的真丝锦被。
她猛地坐了起来。
头痛欲裂,眼前也有些模糊。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这是一间完全陌生的,却又透着几分熟悉的房间。
宽敞,奢华,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和威严。
这是……
宴家老宅。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那件米色的长裙,早已不知所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质地柔软的,藕荷色的真丝睡裙。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羞耻和恐惧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一路攀爬到了头顶。
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在自己家楼道里,被人……
绑架了?
那两个黑影,那块浸透了乙醚的布,那阵让人无法抵抗的眩晕……
一切都那么真实。
可为什么,她醒来后,会在宴家的老宅里?
就在她脑中一片混乱的时候,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
走在前面的,是宴家的管家,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而在他身后,那个拄着龙头拐杖,神情平静无波的身影,赫然正是宴老太太。
叶沁悠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有的困惑,不解,恐惧,在看到老太太那张脸的瞬间,都有了答案。
一股难以置信的,冰冷的愤怒,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宴老太太挥了挥手,管家便将托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然后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