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床边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孩,又看了看**依旧昏迷不醒的孙子,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她张了张嘴,那句“别哭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差点,毁掉了一切。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叶沁悠像是感觉不到身边还有其他人,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她俯下身,颤抖着手,轻轻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那温度,像烙铁一样,烫伤了她的指尖,也烫伤了她的心。
她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像一只无头苍蝇。
水,毛巾。
她需要冷水,需要毛巾。
管家看出了她的意图,连忙转身,很快就端来了一盆干净的冷水和毛巾。
叶沁悠接过来,将毛巾浸湿,拧干,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
她小心翼翼地,将冰凉的毛巾,敷在了宴垣滚烫的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她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跌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她没有再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
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他那只没有打针的手。
他的手,很凉,和额头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就那么握着,想把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地传递给他。
夜,很长。
也很安静。
房间里,只剩下点滴滴落的,单调的声响。
宴老太太和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叶沁悠就那么守着,一动不动。
她不困,也不累。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身旁这个男人身上。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看着他因为发烧而泛起不正常红晕的脸颊。
心,像被泡在又酸又涩的柠檬水里,一阵阵地发紧。
奶奶说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他闹得很凶,甚至要为了你,跟我这个奶奶动手。”
“我罚他去祠堂跪着了。”
“他说他可以放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