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垣看着她疏离的侧脸,心里一阵阵发紧。
他笨拙地为她盛了一碗汤,轻轻放在她手边。
又夹起一块宴月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用自己的筷子,生疏又认真地将骨头一点点剔掉,然后将那块完整的肉,放进她的碗里。
他从未做过这种事,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可笑。
可他只想为她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奶奶的后续护理,医生建议……”
他试图找一个能将两人联系起来的话题。
“我会抽时间去看望老夫人的。”
叶沁悠淡淡地打断了他。
她没有接他话里“共同照顾”的暗示,只应下了自己作为晚辈该尽的礼数。
就在气氛再次降至冰点时,楼梯上传来了“噔噔噔”的脚步声。
宴月探出一个小脑袋,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拿着一本练习册。
“哎呀,我东西拿错了!”
她看到餐桌上两人之间那隔着一条银河的距离,眼珠子一转。
“对了叶老师,你之前帮我补数学,我哥那时候还吃醋,老问我补课时候有没有别的男生在。”
宴垣一个冷厉的眼刀,瞬间飞了过去。
宴月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抱着练习册慌不择路地跑上楼。
客厅里,重归寂静。
叶沁悠却在低头的一瞬间,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原来,他不是只针对温景然学长。
这个认知,让那根扎在她心里的刺,似乎被轻轻拔出了一点点。
叶沁悠放下筷子。
“时间不早了,我真的该回去了。”
她站起身,态度坚决。
宴垣知道今晚不能再逼她。
他跟着站起来,没有再强行挽留。
“明天我送你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