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垣看着那个证物袋,攥紧拳头。
在宴家的地盘上,他的人,竟然被人如此对待。
他缓缓转过身,直直地射向从刚才起就一直垂首不语的管家。
叶绾绾看着他冰冷的侧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宴老太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
宴垣一步一步,缓缓走到管家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沉默的压迫感,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窒息。
管家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不敢去看宴垣的眼睛,下意识地向老太太投去求助的目光。
宴垣的耐心在这一刻耗尽。
他看着管家,薄唇轻启,“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疑问,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宴总……是……是叶沁悠小姐……”
“她……她不知怎么的,去了赵国华先生休息的客房,还……还勾引赵先生……”
管家不敢抬头,将叶绾绾一早就教他的话说辞,一股脑地全盘托出。
“绾绾小姐无意间撞见,叶沁悠小姐怕事情败露,就……就想杀人灭口!”
“老夫人也是亲眼所见,这才气得让人把她赶了出去!”
一番话,颠倒黑白,却说得有鼻子有眼。
叶绾绾垂着头,藏在睡裙下的手死死地攥着,指甲掐进了肉里。
她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宴垣一定是在怀疑她。
不行,她不能慌。
“不可能!”
沈甜一声尖叫。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跪在地上的管家,眼睛都红了。
“你胡说八道!这是诬陷!”
“悠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那个赵国华是什么货色,她们早有耳闻,一个油腻猥琐的中年男人,悠悠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放肆!”
宴老太太被她这副样子气得不轻,拐杖重重地敲着地板。
“这里哪有你一个外人说话的份!”
她冷冷地扫了沈甜一眼,随即转向宴垣。
“我亲眼看见的,还有假?”
“那个女人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在我们家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丑事!”
“被绾绾撞破,她还敢下死手!要不是下人去得及时,绾绾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宴老太太越说越气。
“你自己看看绾绾脖子上的伤!那就是证据!”
她想起叶沁悠那副疯狂狠戾的模样,至今还心有余悸。
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绝不允许她再踏进宴家半步。
“阿垣,我告诉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进我们宴家的门!”
“这等丑闻要是传出去,我们宴家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