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龙!”
我缓步上前,甩掉手腕上残留的绳屑,目光冰冷地锁定在他那因惊愕而瞬间僵住的脸上。
“你如此嚣张,视亲人如草芥,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外人放在眼里了?”
唐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我能如此轻易地挣脱束缚。
但随即,他脸上的惊愕便被更深的怨毒和猖狂所取代。
他指着我,对周围的手下厉声喝道:
“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老子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给我上!一起上!先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废了!”
“家事?”我眼神一沉,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冷冽,“唐老爷子待我以诚,多有照拂,我承了他的情,便是欠了唐家的恩。更何况……”
我的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眼中带着担忧与一丝奇异光彩的唐婉婷,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婉婷是我的朋友,是我要护着的人!你动她一根头发,伤她一分一毫,我都绝不会坐视不管!”
这话一出,唐婉婷猛地抬起头,错愕地望向我,原本因恐惧和愤怒而苍白的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眼神里充满了慌乱、羞涩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下意识地小声嗫嚅道:
“我……我是……你的人?”
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我无暇去品味她话中的含义,全部精神都锁定在唐龙,以及他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打手身上。
唐龙脸色一变,显然被我这番毫不留情的宣告和身上陡然升腾的气势所慑。
但旋即又被更强烈的凶戾之气覆盖。
“口气倒是不小!给我上!全都一起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剁了!”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自己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到了手下身后。
那十几名手持棍棒、钢管的打手,得到命令,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蜂拥而上。
手中的家伙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我全身各处要害狠狠砸来!
面对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围攻,我的心境却如同古井无波。
这些打手,不过是唐龙用钱临时雇佣来的乌合之众。
或许仗着人多势众、心狠手辣,欺负普通人绰绰有余。
但在真正的武道高手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根本经不起实打实的较量。
我脚下步伐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变得飘忽不定,巧妙地穿梭在挥舞的棍棒缝隙之间。
抬手,精准地扣住最先袭来的那根钢管后的手腕,轻轻一拧一抖。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手腕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钢管“哐当”落地。
紧接着,我侧身避过横扫而来的木棍,脚下如灵蛇出洞,一个迅捷的低扫。
又有两人下盘受创,惨叫着失去平衡,如同滚地葫芦般撞向身后的同伙,瞬间打乱了他们本就混乱的阵型。
拳、掌、肘、膝……
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为了最有效的武器。
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丝毫花哨。
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随着一声闷响或惨叫,必有一人倒地失去战斗力。
或关节脱臼,或穴道受制,或直接被刚猛的力道震晕过去。
不过短短一分钟,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名打手,已然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片,在光洁的地板上痛苦地呻吟、翻滚,再也无人能站起身来。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唐龙原本还带着猖狂狞笑的脸,此刻彻底僵住,如同戴上了一张拙劣的石膏面具。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与逐渐蔓延开来的恐惧。
他看着我如同闲庭信步般,一步步向他逼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喉咙艰难地滚动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怎么可能这么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