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红旗底盘重、惯性极大,这一记急转漂移极尽凶险,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爆出刺耳至极的尖啸,青烟顺着夜色丝丝弥漫开来。
对方竟是打算直接掉头,逆向冲撞突围!
“坐稳!”
庄国栋低喝一声,反应快到极致,瞬间松油、点刹、打方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警车侧身避让,轮胎同样在地面擦出刺耳声响,两车堪堪在咫尺之间交错而过,带起的强劲气流狠狠拍击在车身两侧,车窗玻璃震得嗡嗡作响。
惊险避开冲撞的瞬间,警车顺势完成变道,再度死死咬住红旗车尾,丝毫没有被甩开距离。
红旗车内,紧张的气氛已经绷到极限。
驾驶位上的刘振兴,早已没了平日里沉默寡言、老实本分的模样。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脸上布满狰狞的戾气,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
原本温顺内敛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亡命之徒的疯狂与阴狠。
副驾上,坐着当晚另一名潜逃的混混马顺。
马顺浑身战栗,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着车顶扶手,牙齿不停打战。
他亲眼目睹同伙张捷被当场制服,又一路被警车穷追不舍,早已被恐惧彻底吞噬,声音发颤地嘶吼:“振兴哥!后面跟死了!甩不掉!他们追得太紧了!”
“闭嘴!”
刘振兴低吼一声,嗓音沙哑粗粝,透着濒临绝境的疯狂。
脚下油门再次踩死,引擎轰鸣愈发狂暴,笨重的红旗轿车硬生生被开出了亡命狂奔的速度,车身在路面上剧烈颠簸,随时可能失控侧翻。
“慌什么!”刘振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路况,语速极快,“这条道我跑了无数次,前面有弯道、有岔路,只要甩开他们,我们就能进山,彻底脱身!”
马顺依旧惶恐不安,透过后视镜看着紧追不舍的警灯,眼底满是绝望:“可他们越来越近了!怎么办!真被追上就全完了!”
刘振兴眼角抽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深知自己罪无可赦,一旦被抓,绝无生路,此刻早已彻底豁出去。
“不想死就坐稳!”
他咬牙低吼,猛地向左一打方向盘。沉重的红旗轿车蛮横地斜切车道,车尾大幅甩摆,径直朝着后方追击的警车狠狠逼压过来,意图强行逼停、逼退追兵。
这是完全不计后果的亡命打法,两车速度极快,一旦相撞,必然双双车毁人伤。
庄国栋瞳孔骤缩,心头一凛。
对方根本不在乎生死,纯粹是以命相搏。
“疯子!”
庄国栋低声斥骂,手上动作丝毫不慢。他果断松掉油门,轻点刹车,车身瞬间减速下沉,同时精准微调方向,让警车车头微微内收。
下一秒,红旗轿车笨重的车头擦着警车车头猛掠而过,巨大的风压狠狠拍在警车车身,车体剧烈摇晃,车内众人身形齐齐一晃。
几块碎石被车轮带起,狠狠砸在警车车门上,发出砰砰闷响,听得人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