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被他捏成了一堆粉末,顺着指缝洒落。
下方站着几位核心长老,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一个凌逸,好一个玄天书院!”
大长老咽了口唾沫,往前迈出半步。
“老祖,情报已经反复核实过了,天山派的白鹤,确实死在了凌府大厅,出手的应该就是书院孟轲。”
无极老祖盯着大长老,声音阴狠:
“青云那老家伙竟然一边拦住我,一边又派人去助凌逸,真是可耻!”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大长老道:“书院历来超然物外,不插手任何宗门纷争,这次怎么破例了?”
无极老祖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实木雕刻的扶手瞬间化为齑粉。
“这还不明白吗!”无极老祖站起身,来回踱步。
“青云这是在押宝!”
“押宝?老祖的意思是,书院把筹码押在了凌逸身上?”
“除了这个解释,还能有什么?书院那帮读死书的家伙,最喜欢讲什么天下大势,他们肯定认定凌逸就是破局的关键。”
大殿内陷入了沉默。
玄隐界的顶尖势力都不傻。
周泰带着寂灭剑去世俗界,本该是十拿九稳的局面,结果惨败而归。
而天山派白鹤趁火打劫,结果把命搭了进去。
这接连发生的两件大事,加上玄天书院的反常举动,释放出了一个强烈的信号。
玄灵大陆的格局,要重新洗牌了。
而所有风暴和变局的中心,正是那个名叫凌逸的年轻人。
大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试探着开口。
“老祖,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宗主受寂灭剑反噬,如今还在世俗界休养。”
“而现在凌逸羽翼渐丰,又有书院撑腰,我们是不是该调整策略?”
无极老祖重新坐回椅子上,沉吟了片刻,做出决定。
“让剑宗弟子先不要针对凌逸了,天山派这些势力底蕴不弱,如今圣尊后期死在凌家,他们不可能没有反应。”
“派人盯紧,我们隔岸观火,如果有需要就助他们一臂之力。”
交代完,无极老祖挥了挥手,示意众长老退下。
大殿里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突然对着大殿深处的一个阴暗角落招了招手。
一团黑影从角落里蠕动出来,化作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老祖有何吩咐?”黑袍人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无极老祖压低声音。
“凌逸这小子成长的速度太快了,不能让他过得太舒服。”
“你去一趟东海血神殿。”
黑袍人猛地抬起头,似乎对这个名字感到十分忌惮。
无极老祖继续说道。
“千年前,凌九天将血神殿杀得自囚于孤岛,既然那凌逸是凌九天传人,那就应该承受凌九天的因果。”
“你把最近大陆的异变,原原本本地透露给血神殿。”
黑袍人领命,重新化作一团阴影消失在原地。
无极老祖靠在椅背上,端起旁边已经有些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凌逸啊凌逸,书院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
“我倒要看看,你接不接得住血神殿这群疯狗的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