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254章 这根本不是弹琴(1 / 2)

“你是谁?私闯民宅我要报警了——”

郑弘文边说边稳住身形,抬手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领,脸上迅速切换出一副男主人的做派:“这是我女朋友家,我们吵架闹了点误会,不关外人的事,请你马上离开。”

苏晚听见这句话,从玄关墙角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谁是你女朋友!我不认识他!他带了药,他要——”

郑弘文回头瞪了她一眼,那道目光又冷又毒,苏晚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她浑身在发抖,却不是因为害怕郑弘文的瞪眼,而是烟尘散去,她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沈轻侯。

两年了。

分手的时候他的手筋刚断,医生说再也弹不了琴了,他不愿意拖累她,把自已关在出租屋里谁都不见。

她在门外敲了整整一个下午,他把门反锁了,一声不吭。

后来她去送过钱,送过饭,每次都放在门口,第二天去看,东西还在原处。

长久的得不到回应之后,苏晚被迫离开,再也没见过他。

现在他就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张旧古琴,手指压在琴弦上。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完好无损的手,看着他眼底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第一个反应是感动,是一股压都压不住的委屈从胸腔里顶上来——这个人,两年前把自已从她生活里硬生生摘出去,现在又突然踹开门站在她面前。

“沈轻侯。”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发着抖,眼泪掉下来,“你怎么才来。”

沈轻侯的目光猛地从郑弘文身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他失聪了,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她嘴唇动了动,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脸上还带着刚才被掐出来的红印。

那点印子在她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像烧红的烙铁,直接烫进他的脑子里。

他的手指攥紧了琴弦,弦勒进指腹,留下一道深深的红印。

郑弘文见苏晚认识这个男人,脸上的“男主人”表情挂不住了,他知道自已暴露了,只好用身份来压人。

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拔高,这次是赤裸裸的威胁:“你听见没有,我是省歌舞团的,我叔叔是郑副厅长,你今天动我一根手指头——”

沈轻侯听不见他在喊什么。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的碎玻璃,扫过苏晚脚底往外渗血的伤口,扫过她手腕上一圈青紫的指印,最后落在墙角那个摔碎的玻璃瓶残骸上。

瓶子里的液体已经流干了,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混着果盘里洒出来的果汁,散发出一股甜腻刺鼻的味道。

他知道这种药。

沈轻侯愤怒地把琴横过来,手指压上第一根弦。

“你要是敢动手,你全家——”郑弘文的威胁还没说完。

沈轻侯弹出第一道音波。

音波贴着地面扫过去,郑弘文脚下的木地板被整片掀起,碎屑飞溅中他整个人被掀飞起来,后背狠狠撞上沙发扶手,脊椎骨传来一声脆响。

他像个被扔出去的麻袋,重重摔在地上,胸腔里的空气被全部挤了出去,疼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