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擦眼泪,“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警察来了你就走不掉了。”
沈轻侯没有说话,只是又抽出几张纸巾,按住她的伤口,等血慢慢止住了,才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干净的纱布,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经常做这种事,包扎的时候手指很稳,没有抖一下。
包扎完,他站起身,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她,意思是让她先出去。
苏晚摇头,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他的胳膊很硬,肌肉绷得很紧,袖子上还沾着刚才破门时溅到的木屑。
“我不走,我跟你一起走。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她的声音很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沈轻侯看着她抓着自已胳膊的手,那只手很小,很软,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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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远坐在总署办公室里,面前屏幕亮着,加密频道传来周成海的实时文字汇报:
沈轻侯看到了郑弘文对苏晚的欺辱,沈轻侯怒杀了郑弘文。
顾铭远读完,嘴角的弧度像钩子一样弯起来。
成了。
郑弘文死了,死在苏晚的房间里,死在总署保护对象的眼前,死在沈轻侯手里。
这个结果比他之前设想的更干净。
现在好了,只差让沈轻侯发现总署的人在苏晚身边了。
最好是能让沈轻侯的手上再增加一些总署的血。
他立刻打开加密通讯,给周成海发出一条指令:调集外围所有待命人员,封锁单元楼出入口,以杀人现行犯的罪名包围沈轻侯。不要等他出来,直接冲进去。如果他反抗,当场击毙。
发送完毕,他将消息记录彻底删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透的碧螺春。
茶汤发涩,喝在嘴里却格外舒服。
招安派不是要谈判吗?
对苏晚的保护不力,有了这个事实,看他们怎么跟沈轻侯谈。
周成海收到指令,将对讲机调到外勤频道。
他看了一眼单元门口,沈轻侯还没出来。
楼上的灯光从402室的窗户透出来,在暗夜里格外刺眼。
他按下通话键,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全体注意,苏晚身边发生命案,嫌疑人持械,极度危险。一二组封锁前后出口,三组跟我上楼抓捕。遇到反抗,授权使用致命武力。”
耳机里传来各组确认的声音。暗夜中,十几个黑影从外围巷道、树荫、车库里迅速收缩,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来回切割,脚步声密集而沉闷。
周成海关掉对讲机,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朝下,率先踏入单元门。
身后的队员紧随其后,防弹背心摩擦着制服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