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晚秋的脸庞暖暖的。
大铁锅里煮着稠稠的杂粮粥，旁边的小陶罐里炖着咸菜，散发出质朴的咸香。
晚秋正弯腰查看粥的浓稠，院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有土黄那带着点兴奋的，窸窸窣窣的小跑声。
“娘回来了？”
晚秋直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出去。
张春燕也放下手里的竹杯站起身。
周桂香背着满满一背篓金银花走进院子，土黄跟在她脚边，一进门就冲到水盆边，咕咚咕咚喝起水来。
晚秋一眼就看出婆婆脸色有些发白，额头鬓角汗湿的头发凌乱地贴着脸颊，裤腿和鞋面上沾着新鲜的泥土和草屑，和平日里收拾得整齐的样子不同。
“娘，你回来了！”
晚秋忙接过那沉甸甸的背篓，入手只觉得分量不轻，心里一喜，看来收获颇丰，
但也随即注意到婆婆的异样，便开口问道
“娘，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路上摔着了？”
林清河也停下了手里的锯子，和张春燕一起关切地看过来。
周桂香摆了摆手，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先深深喘了几口气，才开口，声音还有些微的颤，
“没事，没摔着....就是，在山上，碰着点吓人的事儿。”
“吓人的事儿？”
张春燕心里一紧，连忙倒了碗温水递过来，
“娘，你慢慢说，喝口水压压惊。”
周桂香接过碗，却没立刻喝，目光落在还在喝水的土黄身上，眼神复杂，有后怕，更有说不出的感慨，
“我采花采得好好的，土黄突然不对劲，冲着草丛叫，我一看，可了不得，是条蝮蛇！
就盘在那儿，冲着我吐信子呢！”
“蝮蛇？！”
林清河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毒蛇！娘，你没被咬着吧？”
“没有，亏得土黄机灵。”
周桂香摇摇头，将后来土黄如何与蛇对峙，以及那只突然出现，迅猛无比地咬死毒蛇的大狐狸快速说了一遍，
只是略去了自己认出那是土黄生母的猜测，只说，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只火红毛皮的大狐狸，两三下就把那蛇给咬死了，然后看了我们一眼就跑回山里了。”
“我的天爷！”
张春燕听得脸色也变了，拍着胸口，
“幸好娘没事！真是多谢那只大狐狸了。”
“可不是么，”
周桂香心有余悸地点头，端起碗喝了口水，又润了润发干的嗓子，
“那蛇看着就瘆人，得亏是那大狐狸来得及时，也怪，平时这山里头狐狸也难见着，今儿就这么巧...”
她说到这儿，话音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土黄，又飞快地移开，没再说下去。
院子里奇异地安静了一瞬。
张春燕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看看地上趴着，
似乎对刚才的惊险毫无所觉，正惬意舔着爪子的土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清河看看土黄，又看看周桂香，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