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薇回头,只见温不寒正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他依旧穿着一身青色素袍,眼底挂着两团标志性乌青。
这一个月以来,他没少和沈令薇在医理上发生碰撞,看她的眼神也从最开始的不屑,渐渐变成了棋逢对手的欣赏。
“温大夫有何指教?”沈令薇挑眉看他。
温不寒在她面前站定,挺直了背脊,眼神却看向别处。
“咳……我听说,你那什么善堂明日就要开业了,还在大量招募人手?”
沈令薇点点头;“是,如今万事俱备,只是医护人员还远远不够,还在高薪扩招。”
“温大夫交友广阔,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给我?”
温不寒先是眉头一皱,“你就不怕找的那些庸医,把人给治死了,砸了你的招牌?”
沈令薇心头微微一跳:“那温大夫的意思是……”
温不寒又咳了一声,挺直了胸膛,用施舍般的口吻道:“明日我休沐,正好也无事,可以勉为其难去你那善堂转转。”
沈令薇闻言,眼睛瞬间一亮!
瞌睡来了送枕头?
“那真是太好了!温大夫能来,必定如虎添翼。”她当即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您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术,连长公主都赞不绝口,若慈幼局有您去坐镇,我这心里可算是彻底踏实了。”
突如其来的一顿猛夸,让温不寒那张常年透着冷白的俊脸上,罕见的浮现一抹红晕,连带着两只耳朵都有些发红。
“行了,你少拍马屁!”他别过脸,眼神有些躲闪。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就是随便去逛逛,可没说一定就要帮忙。”
“那什么,我还要回去翻看医书,先走了。”
温不寒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快,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喜鹊眨眨眼,有些迟疑地转头:“主子,这温大夫……莫不是想去咱们慈幼局当大夫?”
沈令薇望着院门,眼底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沉思。
“何止是当大夫!”
得想个法子,把温不寒留在慈幼局。
喜鹊惊诧道:“主子,这温大夫医术真有那么神吗?”
“你别看他年轻,但医术却是顶顶好的。”沈令薇道。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也逐渐了解到,温不寒出身医学世家,父亲是上一任院判,听闻他自小就对医术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
五岁便能熟背《黄帝内经》,十岁便能盲眼施针,是个百年难遇的医学奇才。
喜鹊听闻,不由得咋舌,“这么厉害,那他为什么没留在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