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渊并不完全相信沈逸的话,他打算在紫阳阁住上一段时间,先查清楚苏晏和侯府之间的事情,同时找到被侯府抱错的女儿。
如果苏晏真的是平乐侯的女儿,那被侯府抱错的女儿才是他的亲妹妹。
苏家本是大虞王朝的人,十七年前搬到了明齐,一直维持着低调的生活,可是苏晏从小就十分叛逆,性格和苏家的其他人完全不同。
苏晏常常抱怨苏家不是权贵世家,对家人充满嫌弃,后来甚至离家出走,连一封信都没有留下。
父亲那时尚未归家,母亲得知后伤透了心,一怒之下禁止他和姐姐苏常乐去寻找苏晏,直到三个月前才松了态度。
他查到苏晏来了京城,便立即寻了过来,却意外得知了苏晏并不是苏家的女儿。此事非同小可,他必须得查个一清二楚,才能将此事告诉父母。
紫阳阁的侍女收下了金子,将他领到了房间门口,面带微笑地说道:“客官,今夜的拍卖会上有月珏道人的新作,月珏道人也会亲自前来,您若是有空闲,不妨前去凑个热闹。”
他在孟州时就听说过月珏道人的名号,知道这是一位十分厉害的画师,但他现在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傍晚,刚和侯府认亲的苏晏带着一幅画来了紫阳阁,她刚刚走下马车,就有一大堆人围着她往前去,耳边全是崇敬和欢迎的话语。
这是她此生最春风得意的一天,心激动地渐渐膨胀,占据了她的胸膛,整个人都快飘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得到地位和名声的感觉,简直是太爽了,她恨不得往后的每天都是如此!
两边的人群里,温鄢无语地撇了撇嘴,他已经知道沈玉梨才是真正的月珏道人,因此对苏晏颇为不屑。
他压低声音吐槽道:“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得意什么?”
木香附和道:“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谎也不脸红,脸皮真厚!”
沈玉梨扯了扯唇角,“她如今越得意,拆穿她的时候,她就越狼狈。”
“走吧,我已经订好了包间,咱们去看看热闹。”
三人一同往前走去,沈玉梨本想叫裴念一起来看热闹,可他这几日不知在做什么,明明还没开学,却忙得连人都找不到,行踪神秘得很。
苏晏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紫阳阁,坐在了贵宾椅上,笑眯眯地将一幅画交到了侍女的手上,“这是我刚完成的画作,小心点拿。”
“是。”侍女小心翼翼地接过画作,转身离开了。
苏晏看着她的背影,内心庆幸月珏道人死之前在画室留下了那么多作品,可以让她装一阵子,等画作只剩一两幅的时候,再假装封笔就是了。
七楼,名为蝶音的白衣侍女在栏杆旁低头看着女子前些日子前来询问月珏道人的事情,如今居然摇身一变,成了真正的月珏道人了,此事肯定有蹊跷。”
少年走到栏杆旁边,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去,冷淡道:“我不想管他人的闲事,只要画是真的就行,至于人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
蝶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公子。”
这时,她看见沈玉梨走了进来,“咦”了一声说道:“这不就是上次公子请来的姑娘吗?我记得她的手很巧,连月珏道人的画都能补。”
“没准她就是月珏道人。”少年冷笑一声,正欲收回视线时,忽然看见了沈玉梨身边的温鄢,倏地白了脸色。